第7章 蝗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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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弘树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又是一个通宵，为了那份永远也做不完的项目报告。
清晨的冷风透过办公室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稍微驱散了一些困意。
他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借着高处视野放空一下几乎僵化的大脑。
东京的晨曦很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披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甚至能看到远处街道上如同玩具车般缓慢移动的早班车流。又是一天开始了啊，没有怪人……如果有怪人能结束这种现状就好了……他麻木地想。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向上掠过？是鸟吗？速度好像太快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完全无法抗拒、远超他理解范围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抓住，更像是他脚下的地板、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弹射器，一股狂暴的升力将他狠狠地向上一抛！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被巨大风压和惊骇生生掐断在喉咙口的短促气音，手里的咖啡杯脱手飞出。
眼前的景象疯狂地向下疾坠——不，是他在以可怕的速度向上冲！办公室的窗户、上一层的楼板、冰冷的水泥墙面……一切都在眼前模糊成一片灰色的流光！
根本无法思考，极度的恐惧瞬间攫获了每一根神经！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枚被无形巨手随意抛向空中的石子，失重感和呼啸的风声充斥了所有感官。
上升的势头猛地停滞了。
一瞬间的死寂，仿佛时间凝固。他悬停在令人眩晕的高空，冰冷的晨风撕扯着他的西装。
下方，是他熟悉的城市，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和遥远，如同微缩模型。
然后，停滞结束了。
重力重新抓住了他，并以更狂暴的姿态将他向下拖拽。
“不——！！！”
绝望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却立刻被下坠的狂风撕得粉碎。天旋地转，视野里只有越来越近、疯狂放大的冰冷地面……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数辆警车猛地刹停在出事写字楼下。训练有素的警察们迅速拉起了宽阔的警戒线，将那片触目惊心的坠落地点和惊恐的人群隔离开。
“封锁现场！疏散围观者！确认受害者身份！”带队的警官脸色铁青，厉声下达命令。尽管已经不是第一起，但每次面对这种惨状，依然让人心头沉重。
鉴识课的人员穿着防护服，强忍着不适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现场勘察。然而，和之前几次一样，坠落点周围找不到任何搏斗、拖拽的痕迹，也没有陌生的脚印或其他显而易见的物证。受害者就像是从天而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与此同时，另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冲进了写字楼，直奔顶层天台。电梯飞速上升，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天台门被猛地推开，警察们持枪迅速散开，占据各个角落，警惕地搜索着。
空无一人。
清晨的风在天台上吹过，带着都市的喧嚣和一丝凉意。地面干净得异常，仿佛刚刚被打扫过。只有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经验丰富的警员发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普通摩擦的压痕，像是被某种极其坚硬且力量巨大的点状物高速冲击过，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报告，天台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边缘发现不明压痕，已拍照取样！”“通往天台的门锁完好，没有暴力破坏痕迹！”
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回楼下指挥部和远在警视厅的十六夜樱子那里。结果令人沮丧，却又在预料之中——那个凶手，来无影去无踪。
而在警视厅的指挥中心，技术小组正在紧张地处理着从各个案发现场周边调取的海量监控录像。
“副课长，有新发现！”一名技术警员突然喊道，将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画面投放到主屏幕上。“不是那个跳跃的影子……是这个人！我们交叉比对了所有案发现场周边半径500米内的监控，发现了他！”
画面中，一个与周围行人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多个案发现场附近。他骑着一辆造型复古的摩托车，最扎眼的是那一头蓬松夸张的爆炸头，以及……在监控黑白画面中也显得异常突兀的、涂着怪异艳丽色号口红的嘴唇。
他的行为模式非常奇怪。有时他会停下车，伸出戴着皮质半指手套的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捻动，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无形的东西；更多的时候，他会专注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白色长围巾在风中的飘动方向和幅度，甚至会用手指引导着围巾摆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测试或仪式。
而在每一段他出现并进行了这些怪异举动之后的短时间内，该区域就必然会发生离奇的坠楼事件。之后，这个男人便会骑着摩托车，不紧不慢地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查到这个人的身份了吗？”樱子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脸，冷声问道。
“还没有。车牌是伪造的，面部特征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就像个突然冒出来的幽灵。”技术警员回答，“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他和坠楼案有关，但他的出现和案发之间的关联性……太高了，高得不可能只是巧合。”
樱子的目光锐利如刀。高空跳跃的怪物，以及这个在地面进行着诡异“测量”的爆炸头摩托男……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摩托男，又在“测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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