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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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伍巧和绫真理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路橙泽与彭刚进行着无声的博弈时，江城的阴影深处，另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存在，正悄然活动。

路橙泽站在窗边，看似在欣赏城市景色，实则一部分意识正通过特殊的神经连接，共享着远在城市不同角落的两种非凡存在的视觉。

在他的“视野”中，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画面来自高空，带着一种冰冷滑腻的质感。透过毒蛇王那对复眼般的视觉传感器，江城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沟壑的模型。

它能敏锐地捕捉到普通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残留和生命信号。在它的俯瞰下，城市某些废弃工厂、地下管网、甚至是一些人群密集却管理混乱的区域，隐隐散发着不祥的、属于奥菲以诺的独特灰白色能量波动。这些信号或强或弱，分散隐匿，如同隐藏在皮肤下的病灶。

（路橙泽心中冷然：果然，彭刚这种强者只是用来保护这些家伙……G3-X有些也无法深入到一些隐秘角落，导致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奥菲以诺又开始活跃了。）

另一幅画面则充满野性的躁动和血腥的渴望。死亡野虎正潜伏在某处废弃地铁隧道的深邃黑暗中，它低伏着由蓝白色的直立猛虎身躯，发出无声的咆哮。它的感知更加直接、更加嗜血——它能“闻”到Aazon那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败与极端饥饿的细胞气味从多个下水道入口和拆迁区飘散出来。这些气味勾起了它最原始的狩猎与吞噬欲望。

路橙泽切断了共享视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些。奥菲以诺好歹还保留部分人类理智和社会性，懂得隐藏。而Aazon，尤其是那些长期缺乏食物来源的，完全被本能支配，就是一颗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惨案。

王市长想建立生产基地提振经济和安全？想法不错，但眼前的隐患不清除，什么都是空中楼阁。

他瞥了一眼身后依旧如雕塑般站立的彭刚。这位老资格的骑士使，以及他代表的江城官方力量，显然也知道问题存在，否则不会急于寻求外部技术合作。但他们或许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彭先生，”路橙泽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江城的夜景，看起来平静，但有些角落，似乎不太平啊。”

彭刚墨镜后的目光转向他，没有表示惊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显然也知道这座城市光鲜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路橙泽不再多说。

他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来评估风险，也需要让某些人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给出的筹码，或许还不足以抵消他要面对的麻烦。

至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怪物……

路橙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对于毒蛇王和死亡野虎而言，这座城市，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狩猎场……这两个熊孩子现在估计都饿坏了……路橙泽给它们下达了命令。可以随意吞食非人类生命体……当然，之前见过的伍巧和真理不行，如果敢故意找事自己就让疯蟋恶徒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路橙泽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在江城逗留得差不多了。初步的意向已经通过彭刚传递，更深入的博弈需要等对方拿出更有诚意的筹码，而不是自己留在这里空耗时间。S市还有一大堆实验等着他。

他拿出内部通讯器，联系了冰亦。

“小亦，情况看得差不多了吧？准备一下，我们该回去了。”路橙泽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冰亦极其艰难、充满挣扎的声音：“路哥……我……我能不能……晚一点再回去？或者……请几天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愧疚和焦急。刚刚得知孟家的惨状，看到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孟川和以泪洗面的柳姨，他实在无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路橙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理由？我记得给你批假是让你回家看看，现在看完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冰亦语塞了，他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孟叔叔家太惨了我想留下来帮忙”吧？尤其是刚刚才确认了孟川确实参与过对路橙泽的打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路橙泽等了几秒，没等到像样的解释，便直接点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是因为孟家现在的处境？让你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于心不忍？”

冰亦在电话那头猛地噎住，脸瞬间涨红，为自己的心思被轻易看穿而感到无地自容，更因为对方是路橙泽而倍感煎熬。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呵。”路橙泽发出一个极短的音节，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倒是重情重义。不过，小亦，你留下来能做什么？能改变调查结果？能让他们立刻搬回原来的房子？还是能每天守着他们，替他们挡掉所有麻烦？”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冰冷的针扎在冰亦心上。

“我……我可以帮忙照顾一下柳姨和依依……至少，能陪陪他们……”冰亦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陪陪他们？”路橙泽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你是以什么身份陪？是前江城治安局成员？还是S市治安局对策组第十三分队的分队长?如果是后者，你的职责是跟我返回S市，而不是留在江城处理私事。如果是前者……”

路橙泽顿了顿，给了冰亦一点思考的时间：“……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前成员’的身份，频繁出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孟家，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会不会给调查组留下新的口实？比如……试图串供，或者干扰调查？”

冰亦彻底说不出话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只顾着心里的不忍和冲动，却完全忽略了这些更现实、更残酷的问题。路橙泽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看出了路橙泽没打算捞孟家，

这也正常，路橙泽被孟川如此对待，路橙泽没有赶尽杀绝已经不错了，而且……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大的恩人，可以说没有之一了……多次拯救自己，也在多年前拯救了自己的妹妹……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