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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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罐头？里面还有鲜肉的味道……”黑牙抽动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硝烟和……属于人类着装员的、那令他本能渴望的鲜活血肉气息。但这气息此刻只带来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只因前几天近乎一边倒的屠杀已经吓破了他的胆！

明明不久之前人类在他们的眼里还是可以随意吞噬杀戮的存在啊！

“可叮！可叮！”清脆而致命的GM-01点射声再次撕裂夜晚的寂静，紧接着是某个队员（冰亦？）懊恼的怒吼：“靠！又打偏了！”随之而来的是Aazon被重创时发出的凄厉咆哮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哈哈哈，小子，菜就多练，咱三人里面就你格斗天赋最强，现在你该多练练枪法了，昨天去打靶你那个成绩让我怀疑你是怎么进的对策组?”三人没用内部频道交流，而是直接外放语音，刚才豪爽的声音正是铁犀发出来的。

“我……要是你把你那把刀给我我也能玩的很好……打中了，原来是打心脏才致命啊？”几人边闲聊边对Aazon展开了近乎绝望式的屠戮，闲庭信步之间又是近乎数名Aazon的伤亡。

“你现在才知道?你得是有多迟钝?还有刀现在我自己一个人用着，想要没门，现在给我好好练枪，这把什么灭杀者真好用，我以前挺喜欢玩枪的，但能用刀子干掉怪人你不知道有多爽！”

……

黑牙缩在废弃工厂的阴影角落里，尖锐的利爪深深抠进冰冷的混凝土墙皮，留下深深的沟壑。他心中的憋屈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撕裂。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他明明只是循着同类的气味，想找到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一个能暂时躲避人类猎杀的港湾，却总会引来这三尊蓝色的死神！

那三台巨大的、行动间发出沉重金属摩擦声的装甲——渡鸦、铁犀、冰亦——如同跗骨之蛆，总能精准地找到他们临时聚集的地点。然后，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五六十个同伴了！短短时间内，已经有五六十个同类因为他的“引路”而惨死在那冰冷的枪口和沉重的铁拳之下！而他，黑牙，这个被同类视为“灾星”的家伙，却总是因为各种“巧合”——或许是同伴的拼死掩护，或许是那台枪法最差的家伙（冰亦）的流弹意外“帮忙”，又或许是那台力量最大的家伙（铁犀）专注于其他目标时的“疏忽”——像只卑微的老鼠一样，带着满身的恐惧和耻辱，从死神的镰刀下侥幸爬出，苟延残喘。

今天，在这个破败的、散发着机油和铁锈味的旧工厂，本以为足够偏僻，结果……结果还是被找到了！晚上八点半，城市华灯初上，正是人类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却如同最精准的猎犬，再次降临！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铁犀那台装甲如同攻城锤般撞塌了一堵承重墙，碎石飞溅。他右臂上那把造型奇特、能释放回旋镖的短剑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轻易撕碎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同伴。

“压制住左边！冰亦，火力覆盖！别让它们散开！”渡鸦冷静的声音透过装甲的外放器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的GM-01如同死神的点名册，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让一个同伴失去行动能力或直接毙命。

“知道了！看我的！”冰亦的声音带着一丝亢奋和……生涩？他的装甲在残骸间高速穿梭，GM-01的枪声听起来有些杂乱，子弹呼啸着，有的打在承重柱上溅起火花，有的擦着Aazon的身体飞过，但密集的火力确实有效地将试图四散奔逃的Aazon赶回了包围圈。他似乎在刻意练习着移动射击的节奏。

绝望的咆哮、濒死的哀鸣、金属的碰撞声、枪械的轰鸣……构成了一曲为Aazon奏响的、残酷而高效的终焉交响曲。

黑牙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挡在他身前的同伴，被铁犀那把诡异的短剑刺中核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溶解、塌陷，最终化为一滩冒着热气、散发着恶臭的污泥！

工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台G3-X装甲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装甲表面冷凝水珠滴落在地上的轻微声响。

又……结束了。只剩下他一个了。

黑牙蜷缩在阴影的最深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他等待着，等待着那冰冷的枪口指向自己，等待着化为污泥的结局。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渡鸦的装甲只是朝他藏身的阴影方向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冰冷的复眼镜头似乎穿透了黑暗，看到了他瑟瑟发抖的模样。然后，渡鸦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角落里没有威胁。

“目标清除。区域净化完成。”渡鸦的声音平静地汇报。

“啧，又是只剩一个。”铁犀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粗犷，他甩了甩手臂，那把短剑上的污泥在离心力作用下被甩飞出去，溅在墙上滋滋作响。“跑得倒挺快，跟兔子似的。”

冰亦则检查着自己的枪械，似乎对刚才的射击不太满意，嘀咕着：“后坐力还是没适应好，移动靶真难打……不过感觉比上次好点了？”

他们……他们竟然没有过来补刀？黑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又一次……放过了自己？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让他更加困惑和……毛骨悚然的声音。

渡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叹：

“赵大工程师这‘养猪’的计策……真是绝了，没想到他不仅会研发这些武器装备，还能进行战斗方面的一些指导什么的，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

铁犀也发出沉闷的笑声，敲了敲自己厚重的胸甲：“嘿，可不是嘛！放长线钓大鱼！让这小子当我们的‘寻味犬’，省了多少侦查的功夫！效率杠杠的！”

冰亦也兴奋地插话：“对对对！赵哥太神了！每次都能精准定位！比我们自己瞎找强多了！而且……”

三人的声音里，响起一阵轻松甚至带着点“收获”喜悦的低笑声。那笑声在黑牙听来，比任何咆哮都更刺耳，更冰冷！

养猪？！寻味犬？！放长线钓大鱼？！

黑牙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一股滔天的、混杂着无尽屈辱、愤怒和冰冷恐惧的洪流彻底淹没！

原来……原来他每一次侥幸逃生，每一次带着希望寻找同类聚集点，每一次引来死神导致同伴全灭……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意外！不是运气！而是那个叫赵三省的人类，那个在幕后操控着这三台铁皮罐头的人类，精心设计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