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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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去哪儿？”
“车上供能部件我都是尽量减少体积带上的，但也带的不少，得尽快到那里……这次去锈城。”路橙泽对着自己的ai助手阿尔法说道。
车轮碾压过龟裂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路橙泽驾驶着从路边“征用”来的一辆勉强能开的老旧越野车，在一条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公路上疾驰。
这条公路，是旧时代的遗迹，是大灾变前人类辉煌基建的残骸。宽阔的路面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宏伟，四车道甚至六车道的痕迹在荒草和裂缝中顽强地显露。
然而，岁月和灾难早已将其侵蚀得面目全非。巨大的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形成深坑。路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像是巨兽的骸骨。曾
经平整的柏油层早已风化剥落，露出下方的砂石和泥土，又被顽强的变异植物根系拱起、撕裂。
“滴……锈城……距江城约有1582公里，那个地方治安不太好……甚至军队似乎也不太重视那里……”阿尔法的电子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响起，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越野车的破旧音响早已报废，阿尔法的声音只能通过路橙泽头盔的内置通讯传出。
路橙泽双手紧握着布满油污的方向盘，身体随着颠簸的路面不断起伏。他透过布满灰尘和雨渍的前挡风玻璃，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无尽的荒凉。听到阿尔法的话，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治安不好也得去。四年前我去过，虽然乱，但机会也多。至少比江城那个被财阀和官僚塞满的钢铁棺材强。”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的‘机会’，就在那片混乱里。越是被忽视，被遗忘，被官方力量放弃的地方，才越有我们需要的空间和……材料。”
阿尔法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数据：“根据数据库现存信息，锈城及其周边区域确认盘踞着至少七个规模较大的武装黑帮组织，相互之间冲突频繁。非法义体改造、违禁品走私、人口贩卖、地下格斗……是主要经济活动。还有至少三个活跃的非法技术组织，性质不明，危险等级评估为高。”
“呵，”路橙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锐利如鹰，“越是混乱，越有机可乘。黑帮？非法组织？他们眼里的‘垃圾’，可能正是我们的‘黄金’。秩序井然的地方，哪有我们这种人的容身之处？只要我们能站稳脚跟，找到切入点，就能打开局面，还有……黑帮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一个横亘在路中央、半人高的巨大混凝土块，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发出痛苦的金属呻吟。
“阿尔法，重点扫描前方五公里路况。这条破路，比怪物还危险，怪不得除了政府和大公司根本没人愿意出城。”
路橙泽皱眉道。政府？军队？指望他们维修这种连接着“废城”的旧时代公路？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些道路的存在，不过是地图上一条模糊的线，或者给那些在夹缝中求生的走私犯和拾荒者留一条勉强通行的缝隙。
官方力量早已龟缩在主要城市和交通枢纽，对这些辐射区边缘、怪物横行、秩序崩坏的“锈带”地带，根本就是放任自流，甚至巴不得它们彻底消失。
当然，也许是因为1号防线的压力越来越大，或者从临近国家漏出来怪人越来越多，他们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去搞什么外部基建……万一出了点事他们可没人愿意承担损失，路橙泽也不愿意揣测上面那群老爷的想法。
“扫描中……前方三点七公里处，右侧路面有大面积塌陷，宽度超过十米，无法通行。建议提前三百米左转，进入废弃的7号辅道绕行。”阿尔法迅速反馈，“警告：7号辅道年久失修，路面损毁严重，且有变异植物‘铁线藤’覆盖迹象，需谨慎驾驶。”
“内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车头大灯刺破隧道入口浓稠如墨的黑暗，勉强照亮了内部。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陈腐的泥土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蛋白质腐败的甜腥气。路橙泽本能地降低了车速，老旧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封闭的隧道空间里被放大、扭曲，如同垂死野兽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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