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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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眸长老不敢怠慢，立刻引着楚离来到部落巫医的石屋。
巫医是一位比赤眸长老更显苍老的老妪，佝偻着背，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仿佛记载着荒界所有的风霜。她被称为“鸦婆”，穿着一身由黑色羽毛和不知名兽骨串成的袍子，眼神浑浊却异常锐利，如同能看穿表象，直视生命本质。她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眼珠状宝石的木杖。
石屋内弥漫着浓烈而奇异的草药气味，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干的植物、矿物和小型生物的骨骼。
鸦婆看到被楚离小心翼翼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石榻上的楚月，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她伸出枯瘦如同鸟爪的手，轻轻搭在楚月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指尖悬在楚月胸口上方，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的生机。
“灵魂之火将熄，肉身如坠冰狱，更有光明之毒蚀其根基……”鸦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亦是她自身根基深厚，意志顽强。”
楚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问道：“能救吗？”
鸦婆收回手，瞥了楚离一眼，那眼神让楚离感觉自己的那点秘密仿佛无所遁形。“难。非常难。常规草药，对她无效。”
她转身，在一个巨大的、由整块黑石凿成的药柜前翻找起来，瓶瓶罐罐发出叮当的碰撞声。最后，她取出了三样东西：一株通体漆黑、只有三片叶子、却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草药；一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晶石；还有一小瓶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银色液体。
“幽影三叶兰，汲取地底阴寒与死气而生，却能以毒攻毒，中和部分冰封反噬，吊住最后一口气。”
“赤血髓晶，蕴含荒界大地最狂暴的生机，需以特殊手法引导，缓慢滋养其枯竭的肉身。”
“月井之水，非水，乃纯净月华与灵魂精粹的凝结，珍贵无比，可洗涤光明之毒，温养残魂。”
她将三样东西放在楚离面前：“东西，我有。但能否起作用，看她造化，也看……你能否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楚离毫不犹豫地问。只要能救姐姐，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鸦婆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幽影三叶兰和赤血髓晶，虽珍贵，但部落尚有库存。唯独这‘月井之水’，是我年轻时机缘巧合所得，仅此一瓶，用一点少一点。要我用它救人，可以。你需要为我们部落，再做一件事。”
“何事？”
“去‘泣血谷’，取回‘血兰花’。”鸦婆盯着楚离，“血兰花十年一开，其花瓣是炼制‘沸血药剂’的主材，能极大激发战士潜能，是我们部落应对‘血牙’和其他威胁的重要依仗。但泣血谷是‘血爪蝠’的巢穴，那些畜生数量众多，嗜血如命，其首领‘血蝠王’更是难缠。上次我们派出的狩猎队，全军覆没。”
又是狩猎……楚离心中了然。这些荒界遗民，生存无比艰难，任何能增强实力的机会都不会放过。他如今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强“外力”。
“可以。”楚离点头，“但我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先稳定住我姐姐的伤势。”
鸦婆似乎早就料到楚离会答应，干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放心，收了定金，自然会尽力。我会先用幽影三叶兰和赤血髓晶调配‘续命膏’，外敷内服，可保她七日生机不绝。但七日之内，你必须带回血兰花。否则，月井之水不会动用，她……必死无疑。”
七日……楚离计算着时间。泣血谷的位置，赤眸长老之前简单提过，位于部落东南方，以他恢复后的脚程，来回至少需要三天，留给他在谷中寻找和战斗的时间，只有四天。
“成交。”
鸦婆不再多言，开始熟练地处理药材。她用石臼将幽影三叶兰捣碎，挤出墨绿色的汁液，混合着研磨成粉的赤血髓晶，再加入几种辅助的草药粉末，最终调配出一种散发着奇异寒热交替气息的黑色药膏。
她示意楚离帮忙，小心翼翼地解开楚月破损的衣物，将那药膏均匀涂抹在她心口、额头、四肢等重要部位。药膏触及皮肤，楚月冰冷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宇间凝结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点点。
接着，鸦婆又将剩余的药膏用温水化开，一点点撬开楚月的牙关，喂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鸦婆也显得有些疲惫，她挥挥手：“出去吧，让她静养。明天日出之前，不要打扰。”
楚离深深看了一眼脸色似乎不再那么苍白的楚月，压下心中的担忧，默默退出石屋。
赤眸长老一直在外面等候，见他出来，便引着他来到自己的住处，递上一碗热腾腾的、加入了某种耐饱根茎的肉汤。
“鸦婆的要求，我已知晓。”赤眸长老叹了口气，“泣血谷确实危险，但……部落需要血兰花。拜托你了，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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