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实之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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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星之塔的公寓，已是深夜。
石刚震天响的鼾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谢连的房间则静悄悄的，不知是在熬夜分析情报还是早已睡熟。楚离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夜鸦带来的信息量太大，冲击着他的认知，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盗取窥秘神官的能力？这想法疯狂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明天，机会只有一次。
他盘膝坐下，没有急于去研究夜鸦给的具体计划，而是全力运转“镜瞳”，反复回放、分析之前在酒吧与夜鸦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对方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且混乱，显然是用了高级的隐匿技巧，无法判断其真实实力和所属势力。那电子合成音也毫无破绽。
“观察者……”楚离咀嚼着这个称呼。是敌是友，难以判断。但目前来看，对方至少提供了他急需的信息和一条看似可行的路径。
现在，他需要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首要任务，是彻底掌握“气息遮蔽”与“能量拟态”，这关乎他能否顺利潜入和脱身。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点点雕琢着自身散发出的能量场，使其频率与总部无处不在的监控能量场趋于同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同时，他将自己的生命体征、精神波动压制到最低点，如同进入冬眠的动物。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汗水从他额角滑落，脸色微微发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勉强达到一种“动态隐匿”的状态——在缓慢移动时，也能最大程度地消除自身的存在感。
稍微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精神力后，楚离开始研究夜鸦提供的计划。
地点是总部核心区的“真理回廊”，那里是联合政府与外部势力进行高级别秘密会谈的场所。时间在下午三点。窥秘神官将与几位联合政府高层举行闭门会议。
夜鸦提供的伪造身份，是回廊后勤部门的一名低级维护员，负责会议期间特定区域的设备巡检。这个身份权限极低，活动范围有限，但恰好能接近窥秘神官必经的一条走廊。
计划的核心在于时间差。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窥秘神官会单独经过那条走廊。夜鸦会在同一时间，于回廊另一侧制造一场小范围的、看似意外的能量扰动，吸引守卫和窥秘神官本人的瞬间注意。
楚离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稍纵即逝的几秒钟，近距离与窥秘神官擦肩而过，并在他被扰动吸引注意力的刹那，用“镜瞳”完成对“真实之眼”的窥探与复制。
风险极高。一旦被窥秘神官察觉，或者能量扰动未能成功吸引其注意，他都将暴露无遗。在总部核心区袭击皇教高层，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下午两点四十分。
楚离穿着不知夜鸦从何处弄来的、略显宽大的维护员制服，戴着压低帽檐的工帽，凭借伪造的身份芯片，低着头，混入了肃穆而寂静的“真理回廊”。
回廊内部空间广阔，墙壁由某种能够吸收能量和声音的暗色金属构成，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流淌的柔和光带。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感。偶尔有穿着高级军官制服或皇教神官袍服的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微风。
楚离能感觉到，至少有不下十道强横的精神力场如同蛛网般笼罩着这片区域，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无所遁形。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隐匿状态维持到极致，推着一辆装着简易工具的小车，按照既定路线，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他的精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
两点五十二分。
他抵达了预定位置——一条连接主厅与会议室分支的弧形走廊。这里光线相对昏暗，墙壁上镶嵌着描绘联合政府历史的浮雕，静谧无人。
他停下小车，假装调试墙壁上一个无关紧要的通风口面板，精神力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笼罩着走廊两端。
两点五十四分。
一股阴冷、庞大、带着仿佛能洞悉灵魂般穿透力的气息，从走廊一端缓缓逼近。
窥秘神官！
楚离的后背瞬间绷紧，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将头埋得更低，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对即将到来的大人物毫无所觉的底层员工。
脚步声很轻，却如同踩在楚离的心跳节拍上。
一个穿着纯白镶金边神官袍、身形高瘦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戴着兜帽，面容隐藏在阴影下，只能看到下颌一丝不苟的线条和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佩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不断流转着迷蒙白光的菱形水晶——真实之眼！
即使隔着近十米的距离，即使处于深度隐匿状态，楚离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灵魂都在颤栗。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疼痛维持着绝对的冷静和隐匿，连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止。
窥秘神官的步伐平稳而富有韵律，逐渐靠近……五米……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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