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诀初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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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如同稀释的牛奶，一点点透过那扇狭小的窗户，驱散了房间内夜的深沉。
林凡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坐在板床上，背脊僵硬，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霉斑。然而，他的瞳孔并未聚焦，他的心神，早已被脑海中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占据。
不是梦。
那恢弘的文明画卷，那四个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的古篆大字——《基础道诀》，无比真实，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手指修长，因为近期频繁投递简历而显得有些粗糙，指甲修剪得还算干净。一切如常，没有发光，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纹路。
他又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眉心。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异物嵌入的感觉。昨夜那道没入他眉心的青色流光，仿佛只是一个过于逼真的幻觉。
可是……
他闭上眼。
《基础道诀》第一层的法门，便如同早已背诵了千万遍般，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信息流”，包含着特定的呼吸节奏、意念引导的路径、以及感应某种存在于天地间的无形能量的方法。
这种能量，在那信息流中，被称之为——“灵能”。
“灵能……《基础道诀》……”林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痛感传来，提醒他这绝非梦境。
狂喜，如同沉寂火山下涌动的岩浆，几乎要瞬间冲破他理智的堤坝。奇遇！小说里、影视中才存在的奇遇，竟然真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那个不起眼的青铜残片……它究竟是什么？那恢弘的文明……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深的疑虑和现实的重压所覆盖。
母亲的咳嗽声，银行卡的余额，求职的失败……这些真实而冰冷的困境，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
“这……真的有用吗？”他望着自己这间简陋的出租屋，窗外是逐渐苏醒的、充斥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烟火气的现实世界。“修炼？灵能？这太荒谬了……”
可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蕴含着无尽玄奥的法门，又在不断地诱惑着他。那文明的史诗太过真实，那《基础道诀》散发出的道韵太过古朴浩瀚，由不得他不信。
“试一试……就试一试……”
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他。万一呢？万一这是真的，那困扰他的一切，是否就能迎刃而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法门中的要求。按照特定的韵律调整呼吸，试图摒弃杂念，将意念沉入丹田（法门中指示的能量汇聚之源），去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灵能”。
他盘起腿，模仿着记忆中打坐的样子，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除了因为姿势不熟练而导致的腿脚酸麻，以及呼吸刻意调整带来的轻微头晕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没有暖流，没有光点，没有所谓的能量感应。
空无一物。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市井嘈杂。
焦躁，如同藤蔓般重新缠绕上来。
母亲的医药费、下个月的房租、渺茫的工作……这些他极力想要暂时忘却的现实问题，此刻变本加厉地涌入脑海，疯狂地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专注。
“静下来！快静下来！”他在内心对自己嘶吼，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心神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根本无法安定。
失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最初的期待。
果然……还是不行吗？
这所谓的奇遇，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离奇的梦，或者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那块青铜残片，说不定只是恰好滚落到床下某个角落去了？
就在他心浮气躁，几乎要放弃尝试，被沮丧彻底吞噬的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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