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路西法：你那眼泪算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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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族群的首领，在最艰难的时刻，想的不是如何带领族人寻找哪怕一线生机，而是像个懦夫一样，用‘自我牺牲’这种看似悲壮实则不负责任的方式，
把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绝望和危险，统统丢给那些信任你、依赖你的族人？然后自己闭上眼睛，以为就能获得解脱和‘和平’的赞誉？”
路西法的声音并不高亢，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在奈奥巴尔坦的心上，也敲打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
“巴尔坦星人首领，抬起头，好好看看这个宇宙。”路西法的目光扫过天空，仿佛看到了无尽星海中的残酷法则，
“无论我们如何用‘文明’、‘道德’、‘和平’之类的词汇去美化它，弱肉强食，始终是这片黑暗森林里最基础、最赤裸裸的规则之一。
失去了你这个最强战力保护的巴尔坦族群，一群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希望、连首领都‘自杀谢罪’了的流浪者……你觉得，他们接下来在宇宙中的旅程，
会遇到什么样的‘款待’？是其他强大文明的‘收留’？还是掠夺者的觊觎？亦或是……成为宇宙尘埃？”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最后的通牒：
“现在，我打断你的自爆，只是给你，也给那些还指望着你的巴尔坦星人，一个重新思考的机会。如果你听完这些，还是觉得自爆是你唯一的选择，是你对族人‘最好’的安排……”
路西法微微抬起手，指尖暗红光芒若隐若现，声音冰冷：
“那么，下一次，我绝不会再阻止你。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族人的命运。”
奈奥巴尔坦听着路西法一句句诛心之言，巨大的身躯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它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先是落在了远处那个瑟瑟发抖、却满眼担忧望着自己的同族“孩子”身上，然后又缓缓抬起，望向高悬于天际、承载着全族最后希望与未来的巨大方舟。
路西法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将它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中、试图用死亡逃避责任和自我感动的外壳，
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它的死亡，不仅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与族人的安全，反而可能将整个巴尔坦文明推向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呜……”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无尽苦涩与幡然醒悟的哀鸣，从它喉间溢出。
紧接着，它身上那不稳定的幽暗光芒开始褪去，狰狞的强化甲壳如同融化的蜡般软化、变形，最终恢复了最初始的、相对“朴素”的巴尔坦星人模样。
虽然依旧伤痕累累，但那孤注一掷的毁灭气息已然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挫败，以及……一丝重新浮现的、作为首领的责任感。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高斯奥特曼也轻轻舒了一口气，周身光芒流转，从日冕形态完全退回了最初的、蓝银相间的月神形态，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但至少缓和了许多。
他明白，路西法虽然手段直接且言辞尖锐，却成功地阻止了一场无谓的悲剧，并将事情拉回了一个或许可以理性解决的轨道。
恢复常态的巴尔坦星人首领，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个渺小却散发着令它心悸气息的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静静站立的高斯奥特曼，以及远处那些表情复杂的人类。
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走到了稍微开阔的地带。
然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缓缓升空，朝着天际那艘巨大的巴尔坦方舟飞去。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意。
就在它即将没入方舟阴影的刹那，一道清晰、疲惫却真诚的精神波动，传了下来，回荡在下方所有人的心中：
“谢谢你……高斯奥特曼。”
停顿了一下，那波动再次传来，带着更复杂的情绪：
“也谢谢你……不知名的强者。你的话……我会牢记。”
声音消散，巴尔坦星人首领的身影彻底隐入方舟之中。
紧接着，那悬浮于天际的“新月”开始缓缓调转方向，表面亮起推进器特有的幽蓝光芒，朝着地球大气层外、深邃的宇宙深处，开始加速驶离。
“太好了！！”“巴尔坦星人走了！”“小巴尔坦，你听到了吗？你们首领说要回去了！”武藏、真理、勉、正治四个孩子瞬间欢呼起来，互相击掌庆祝，围着小巴尔坦的虚影又跳又笑。
小巴尔坦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虚影欢快地晃动着小钳子，传递出开心的情绪。
一旁的樊村、副官，以及SRC的晓队长等人，看着那逐渐远离地球的巨大阴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这场突如其来的、险些演变成星际战争的危机，似乎……终于要平安落幕了。
高斯奥特曼依旧站在原地，仰望着远去的方舟，乳白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而路西法，已经重新坐回了那张行军椅，恢复了那副慵懒旁观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震慑人心的话语和随手击倒巨人的举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他微微闪烁的蓝色眼眸，显示出他内心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地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故事，还远未结束。高斯与武藏之间，显然还有话要说；
而路西法这个“异界来客”的存在，以及他所揭示的宇宙规则，也将在许多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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