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丧失斗志的胜利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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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听着队友们一个接一个说出这些看似理智、实则充满了妥协和放弃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深切的失望和愤怒。
他猛地从指挥台后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大家……大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退缩了？！难道人类……真的就这么软弱吗？！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连对虚假快乐的依赖都战胜不了？！”
他无法理解，这些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面对过无数强大怪兽和外星威胁都从未退缩的伙伴，在面对这种直击心灵的诱惑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泽井总监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必须直面最残酷现实的沉重：
“大古队员，不是我们变得退缩，也不是人类天生软弱。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他指向主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出世界各地城市街头，那些在夜晚因为失去花粉而痛苦挣扎、甚至疯狂涌向齐杰拉本体方向祈求的人群。
“齐杰拉的花粉，让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亲身体验到了比现实生活更加‘快乐’、更加‘美好’的世界。
那种体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和情感的，强烈到足以扭曲认知。”
泽井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大古身上：
“如果我们现在，以TPC的名义，去攻击、去摧毁齐杰拉花……那么，我们摧毁的，在绝大部分人眼中，不是带来毁灭的怪兽，而是夺走他们‘天堂’和‘希望’的恶魔。”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到那时，TPC……就不再是守护人类的组织。我们将……与全人类为敌。”
吉冈局长用力点了点桌子，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泽井说得没错！大古，这不是退缩和软弱的问题，这是战略和立场的问题！
一旦我们动手，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齐杰拉一朵花，而是全世界几十亿被它‘迷惑’、视它为‘救赎’的人类！
TPC，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也不能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
“与全人类……为敌……”大古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难道……真的像陆克所说的那样？
人类的欲望，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
三千万年前的悲剧，注定要重演？
人类真的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这种来自内心的、甜蜜的诱惑？无法打破这注定的毁灭命运？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只有主屏幕上，齐杰拉那静默却充满威胁的庞大身影，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就连一向活跃的崛井、新城，此刻也沉默不语，脸上交织着痛苦、羞愧和一种难以言说的茫然。
居间惠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承受着内心巨大的撕裂。
泽井和吉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
人类……或许……真的……要灭亡了。
不是被外敌摧毁，而是在自己选择的、最甜美的梦境中，安然睡去，永不醒来。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绝望气氛中，只有一个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路西法放下了摆弄的录像机，蓝色的眼眸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垂头丧气、挣扎矛盾的人，最后落在了失魂落魄的大古身上。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好戏，似乎……才刚要进入高潮？光之巨人的选择，人类的命运，还有那所谓的“试炼”……到底会走向何方呢？
他轻轻抚摸着脚边小狗盖迪柔软的毛发，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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