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作为人偶，没有自由的悔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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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林间的薄雾在朝阳下渐渐散去，露珠在草叶上闪烁。西条凪和孤门一辉踩着湿润的泥土，在树林中仔细搜寻着踪迹。
“副队长，”孤门低声说道，“谢谢你带我一起出来。”
他很清楚西条凪选择他作为搭档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作战能力，更是因为她知道沟吕木真也与他之间，横亘着斋田莉子这条无法愈合的伤痕。她是想给他一个亲手了结恩怨的机会。
西条凪停下脚步，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坚毅的脸上。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我被打倒了……就由你来射杀他。”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直刺孤门的心底。它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怜悯，只有对复仇的绝对执着，以及对可能发生的牺牲的冷酷预判。
孤门看着副队长那在晨光中更显冷峻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在一条蜿蜒的林间小道上，沟吕木真也和野野宫瑞生一前一后地走着。晨光透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49人。”瑞生突然开口，回答了沟吕木之前的问题。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林间的宁静。
沟吕木真也脚步未停，微微侧头：“每次消除记忆……都会记数吗？”
“嗯。”瑞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因为我想要记住……希望能够好好记住，那些被消除了记忆的人们的事情。”
她的语气中没有自豪，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想要承载些什么的认真。
“这样……”沟吕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算是赎罪吗？”
瑞生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了沟吕木的意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瑞生一眼。晨光下，这个年轻的记忆警察女孩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执着。
“……真是奇怪的家伙。”沟吕木真也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沟吕木真也的脸色却愈发苍白。他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踉跄，右手猛地捂住腹部，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走在前面的野野宫瑞生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
“别靠近我！”沟吕木真也猛地抬起左手，手中的枪口剧烈颤抖着指向瑞生，声音因疼痛而变得嘶哑，眼神却依旧凶狠，如同受伤后更加危险的野兽。
瑞生停住脚步，但目光落在他捂住腹部的右手指缝间——那里正有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将他的手染红了一大片。
“你受伤了？”瑞生没有因为被枪指着而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语气带着确认。
沟吕木真也咬着牙，试图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维持着跪姿，喘息着说道：“只是……被擦伤了而已……唔……”剧烈的疼痛让他后面的话变成了闷哼。
“可是你在流血，”瑞生看着他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眉头紧蹙，“还是先停下来处理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沟吕木厉声拒绝，试图再次强行站起，但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
瑞生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冷静地分析道：“可是如果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到时候，不用等搜捕队来，你自己就倒在这里了。你想就这样被抓住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沟吕木真也因疼痛而有些混乱的头脑上。他死死地盯着瑞生，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算计，但只看到了一片平静和……或许是职业性的关切？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一些，抵拒的意志在失血带来的虚弱面前逐渐瓦解。他喘着粗气，最终像是耗尽了力气般，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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