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古关残垒，将士遗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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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气剥离之后，将士残灵身上的戾气渐渐褪去。空洞的目光慢慢柔和，高举的长戈缓缓垂落。他们似乎终于看清，千年的战乱早已落幕，远方大地，烟火绵延。
为首一员身披残破重铠的将军残灵，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陆烬身上，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山河，守住了？”
“守住了。”陆烬轻轻颔首，“万家灯火，生生不息。你们用性命护住的人间，一直延续至今。”
将军残灵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长戈。身后无数将士残灵，纷纷收起兵器，静静地伫立在荒草之间。千年不散的执念，终于得到慰藉。
“我等，任务已毕。”
无数灰影化作点点微光，随风飘散，融入大地地脉之中。没有不甘，没有怨愤，归于这片他们拼死守护的土地。
古关之中，呜咽的风声渐渐平息，压抑千年的悲怨消散一空。
陆烬与墨玄没有停下，继续走遍整座关城废墟，探查城墙下每一处地脉裂隙，安放小型引生阵，疏导残留的微弱浊气。一连三日，二人走遍所有残垒，将潜藏的零星魔气尽数净化。
待到收尾之时，二人来到古关最高的烽火台。站在高台之上远眺，万里山河铺展眼底，村落炊烟遥遥可见。
墨玄轻声叹道：“人心之魔，亡魂之怨，远比魔物更加难解。今日，我们才真正安抚了这千年戍边英魂。”
陆烬轻轻抚摸残破的烽火台砖石，低声道：“锻道，不止锻山河，亦安亡魂。我辈持锻火，既要护活人的烟火，亦要慰逝者英灵。”
识海之中，域外余念再次浮现，这一次，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你安抚亡魂，渡化执念。可岁月流转，依旧会诞生新的苦难，新的死亡。”
“生死本是世间常态，但守护与感恩之心，不会断绝。”陆烬心中回应。域外意念不再争辩，悄然隐退。
二人收拾行囊，翻开天地壁垒秘图。秘图上，古关的标记已经可以划去，下一处标记落在南方的悬空古岭。
“悬空古岭，山体悬于地脉之上，地脉悬空不稳，是壁垒薄弱节点。传言岭上藏有上古锻匠遗留的锻锤，可辅助稳固地脉。”陆烬指尖落在秘图标记处。
长风掠过烽火台荒草，二人转身，走向残破古关。长剑随身，淬火于心，前路依旧漫漫，山河万里，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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