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锻神遗念，千年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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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古老的声音自石台深处缓缓浮起，并非识海低语，而是顺着地脉震荡，在整座石室之中回荡。
十二尊匠师石像微微震颤，石屑簌簌剥落，石像眼窝之中，亮起幽幽灰芒。
墨玄缠斗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头巨震。
“不好！是初代锻神遗留的意识！古籍记载，当年开启融渊台的最后一批匠师，半数在疏导戾气时被深渊同化，残念与地脉相融，永久封存在石台之下！”
圣殿护卫同样脸色大变，原本猛攻的攻势不由自主放缓。他们奉命前来阻止陆烬，可此刻石台之下苏醒的存在，已经超出了长老预估的范畴。
“陆烬！立刻停下仪式！”护卫队长高声呼喊，语气不再是先前的强硬，带上了一丝慌乱，“我们或许……误会了你！”
可仪式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中途终止。
渊心在凹槽内不断震颤，无尽黑色戾气顺着锻纹奔涌，地脉灵光裹挟着戾气，在石台表面循环流转。陆烬站在高台中心，浑身经脉胀痛，黑白两股力量在体内来回撕扯，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重锤反复敲打。
那道古老的锻神遗念缓缓开口，声音沧桑，裹挟千年疲惫与怨恨。
“后辈匠师，你以为疏导戾气，便可抚平天地之伤？千年前，我们也是这般想的。我们挥锤铸器，燃烧本源，想要调和深渊与大地。可戾气无尽，人心有隙，我们耗尽心血，换来的，只有同伴互相猜忌，一个个坠入黑暗。”
陆烬眉心锻神印记炽烈燃烧，橙红匠火护住神魂，沉声回应。
“前辈当年失败，是因为心中存了恐惧，强行封印，而非疏导。我走锻道，锤锻万物，亦锤锻本心，不惧戾气。”
“不惧？”遗念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你现在，背负污名，被你所守护的人族追杀。你明明一心救世，却人人视你为魔。这份委屈与寒心，便是戾气最好的养料。你看，这便是人性。今日你救万民，来日，他们依旧可以调转兵刃，对准你。”
话音落下，无数破碎的画面自石台升腾而起，化作巨大幻象笼罩石室。
幻象之中，千年前的景象徐徐展开。
一座座锻造大殿炉火通明，无数锻神匠师并肩挥锤，铸造镇渊神器。可随着深渊戾气持续侵蚀，猜忌悄然滋生。有人怀疑同伴早已被魔种寄生，昔日袍泽拔剑相向，自相残杀。最后幸存之人，耗尽力量封印裂隙，将自己残存意识封入融渊台，守着这一场永远无法了结的残局。
幻象扩散，冲入在场所有人的识海。
几名圣殿护卫浑身一颤，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他们看见当年匠师们的悲剧，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
“别被幻象迷惑！”墨玄大吼，魔气暴涨，逼退护卫，“这是遗念以过往惨剧动摇人心！它已经被深渊同化，不想让天地裂隙被抚平！”
陆烬静静看着幻象，心底翻涌万千感触。他理解那些先辈的绝望，却不会认同他们的放弃。
“先辈的悲剧，是前车之鉴，不是结局。”陆烬高举锻神锤，匠火缠绕锤身，“当年你们错在，一边疏导戾气，一边怀疑彼此。锻道的根基，是坚守本心，而非猜忌。裂隙是天地创口，戾气需要归藏地脉，但人心，可以由我们自己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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