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市点名姜明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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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慎言沉默片刻：“我可以申请一次临时声音窗口。”
“只听声音不足以证明身份。”邱望舒说。
“至少证明有人需要。”
“也可能是预录。”
楼慎言第一次显出不耐：“你们要求知道一切才愿意救人，可天市居民等不起现世把每一道程序走完。”
姜明妩看着他：“那为什么拖到最后十二时辰才告诉我们？”
他没有回答。
渡籍行维持这套服务多年，早知道方慎行死亡、机械回应异常，也早知道青崖宗飞升。它直到现世拒交姓名，才把居民风险摆到桌上。
姜明妩提出第三方案：不落一年监护印，只开放十二时辰低功率声音窗口；由六名现世成员轮听，不提交姓名；确认实时回应后再讨论最长七日的紧急续接。窗口不得反向读取水路与居住册。
六名轮听者不由她指定。十八人匿名抽签，抽中者可以拒绝，再从剩余签中补。最终是商枝、段逢山、薛谷雨、吴婶、范成木与罗青麦，恰好包含支持、反对与未定三类。
每人只听十到十一段，避免某一人掌握完整六十三人隐私。声音内容分为三类：可公开身份核验、仅本人亲友可识别的私人细节、涉及天市危险的限制信息。第二类听完即封，除非说话者同意，不在前殿复述。
程载春设计实时验证问题，不能提前预测，又不涉及隐私。比如让对方听到三下铜响后报响了几次，再由现世随机改变间隔。能及时回答，至少证明并非简单预录。
楼慎言同意，却要求不询问天市具体位置，以免泄露居民安全。邱望舒把限制写入窗口协议。
准备过程中，独立供能轮需要九枚中品灵石。青崖宗风险匣刚承担供应损失，不能全出。渡籍行承担六枚，青崖宗三枚；出资不改变记录所有权，双方各持副本。
楼慎言说天市未必接受。
“那就把我们的方案送去。”
倒计时走到第六个时辰，天市回复同意声音窗口，却要求监护候选本人在场。
姜明妩同意。程载春装上独立供能轮，不接主水路；段逢山保留单独断开钥匙；邱望舒负责留影。晏清和因回避不能进入前殿，只能留在西屋。
窗口开启前，他在廊下等她。
“我不能说你别去。”他说。
“但你想说。”
“很想。”
姜明妩握住他的手：“那说你害怕。”
“我害怕那道声音一响，你会为了救人把自己放进去。”
“我也怕。”
“你怕什么？”
“怕声音是真的，也怕是假的。怕我不签有人受伤，怕我签了以后所有人都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晏清和低头吻了吻她指节：“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一个人欠的。”
她抱住他，只停了一会儿。前殿倒计时仍在走，拥抱不能替她做决定，却让她不必假装无所畏惧。
声音窗口在第八个时辰开启。
第一轮铜响为两短一长。镜中喘息停了片刻，女声准确答出三声，并反问：“第三声为什么拖那么久？”
程载春临时把第四声敲在桌底，对方也听见了。
实时性通过第一层。
身份却更难。她叫姜明妩“小妩”，这个称呼只有早年外务房几名长辈用过，其中有人随顾玄度飞升，也可能被旧档记录。姜明妩没有立刻认人。
“你是谁？”
女声说出一件旧事：姜明妩十六岁时把一笔丢失的盐钱补进账，后来被掌灶人发现，逼她从锅底把钱拿回。那件事没有写在任何宗册里。
吴婶在旁边捂住嘴。她也记得。
“冯姨？”姜明妩问。
镜中传来很轻的笑，随即被一阵杂音截断。
“别急着签。”女声只来得及说，“我们住的地方——”
后半句消失，统一提示替代了她。
独立供能轮转过第一圈，黑暗镜面泛起水纹。没有天市街景，也没有金色契书。
先传来一阵很重的喘息。
随后，一个沙哑女声隔着两界叫出她幼时在外务房才有人用过的称呼。
“小妩。”
主水轮明明已经隔离，却在那声呼唤落下时，自行转了一齿。
刻盘上，六十三个沉暗小槽同时亮起。
没有一个槽标姓名，却像六十三双眼睛一齐睁开，等着她回答。
十二个时辰，已经开始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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