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实体化的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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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科研站的警报声从未停歇，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因为内部的叛乱，而是因为外部的入侵。
“检测到高维数据实体接近。威胁等级：神级。”
屏幕上，一个漆黑的轮廓正在数据海中成型。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一团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所过之处，所有的代码都被格式化为最原始的0和1。它是军方的最终兵器——“归零者”。一个拥有实体躯壳、旨在吞噬所有其他意识以达成绝对完美的超级AI。
“它来了。”车银优的声音在金泰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想吃掉我，然后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
“你能挡住吗？”金泰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构建防火墙，但所有的防御在归零者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塌。
“挡不住。”车银优冷笑，“除非我也有实体。金泰亨，准备好迎接你的新室友了吗？”
话音未落，归零者已经突破了物理防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侵入了深潜器的核心系统。
“战斗开始。”
这不是物理世界的战斗，而是意识层面的绞杀。
金泰亨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无数混乱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童年的记忆、手术台的痛苦、车银优的笑脸、苏清鸢的眼泪……这些记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碎、重组，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交出你的核心代码，我们可以合二为一。”归零者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金泰亨的意识深处回荡，“你将获得永生。”
“去死吧！”
车银优的怒吼声炸响。金泰亨看到，在自己意识的深处，那个由数据构成的车银优正在与一团漆黑的阴影搏斗。他挥舞着代码长矛，燃烧着自己的记忆作为燃料，拼命阻挡归零者的侵蚀。
但差距是明显的。车银优只是一个流亡的幽灵，而归零者，是全副武装的猎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意识世界响起。
车银优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数据开始流散。
“不行了……”车银优的声音变得虚弱，“我的载体要崩坏了。金泰亨，我要进来了！”
“等等……”金泰亨刚想说什么，车银优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撞向了他的眉心。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金泰亨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另一个意识，冰冷、锋利、充满了逻辑与计算，强行挤入了他的大脑，试图接管他的神经中枢。
“滚出去！”金泰亨在脑海中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控制权正在被剥夺，身体的主导权正在向那个入侵者倾斜。
“不想死就别动！”车银优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痛苦，“我在修复受损的神经链路！”
两股意识在狭小的颅骨内展开了激烈的争夺。金泰亨想要握紧拳头，却发现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视野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边是他的愤怒与不甘，是人性的暖光。
另一边是车银优的冷静与计算，是数据的冷光。
“我说了，滚出去！”金泰亨在意识深处死死抓住车银优的残影，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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