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海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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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站内部充满了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应急灯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是鬼火在跳动。水压导致的渗漏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水洼，倒映出两人扭曲的影子。
“核心数据库在B3层。”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偶尔转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在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在B3层的中央控制室，巨大的全息投影仪还保存完好。苏清鸢将便携式终端接入主控台，试图调取当年的事故记录。
全息屏幕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段模糊的视频日志。
“……日期，2045年7月13日。‘方舟计划’首席科学家，苏正阳。”
视频中的男人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他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维生舱，里面浸泡着一个少年的身影。
“实验失败了。‘意识上传’技术并不完美，银优的身体正在排斥数据化。军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他们想要夺取这项技术，制造完美的生物兵器。”
苏正阳痛苦地捂住脸：“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必须毁掉这里，带着银优逃走。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录像，请相信，我不是为了私利，我只是想救我的儿子。”
视频突然中断。
苏清鸢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不是抛弃了我们。”她哽咽着，“他是为了保护哥哥……和我。”
金泰亨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为了儿子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所以，当年的‘事故’，其实是军方的清洗。”金泰亨低声说道，“他们杀了你父亲，抓走了车银优的肉体，却没想到他的意识真的上传成功了，变成了现在的‘幽灵’。”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旋转。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欢迎回家，妹妹。还有……我的新家。”
是车银优的声音。
但这一次，它不是从金泰亨的脑海里传来，而是直接从科研站的广播系统中播放出来。
金泰亨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通道入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机械守卫封锁。而在那些机械守卫的簇拥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罗渽民。而在他身后，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
舱内没有液体，只有一个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人形轮廓，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金泰亨，”那个轮廓开口了，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体里的那个‘我’，就是全部的我？”
金泰亨的左眼剧烈跳动，视野中再次出现了重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车银优最近变得如此“温柔”。因为真正的恶魔，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体里。
真正的车银优，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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