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银优的过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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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冻仓内的空气依旧凝滞，带着金属锈蚀和人体温息的混合气味。虽然“清道夫”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依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两人心头。
金泰亨靠在舱壁上，呼吸虽然逐渐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刚才的缺氧让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边缘，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浮木，随时可能被暗流卷走。
苏清鸢正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别碰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苏清鸢的手僵在半空。这不是金泰亨的声音。这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优雅、疏离，却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金泰亨缓缓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黑色瞳孔，此刻正被一层诡异的银色迅速覆盖。他不再是那个为了保护爱人而拼命的野兽，而是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幽灵”。
“车银优……”苏清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抵在冰冷的舱壁上，“你又要干什么？”
“银优”并没有理会苏清鸢，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在适应这具身体的痛觉。他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么？怕我吃了你？”他开口，语调轻慢，“刚才如果不是我帮他屏蔽了心跳信号，你们俩现在已经变成‘清道夫’的标本了。”
苏清鸢愣住了：“是你……”
“不然你以为那个蠢货能憋气五分钟而不死？”“银优”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只是个半成品，若不是我接管了他的自主神经系统，他早就脑死亡了。”
他站起身，狭小的空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显得更加逼仄。他逼近苏清鸢，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动手动脚，而是抬手按在了冷冻仓的内壁上。
“看清楚吧，苏博士。”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方舟计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漆黑的舱壁突然亮了起来。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随即汇聚成一幅幅动态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实验室。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男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面容精致得如同神只，与现在的车银优一模一样。但他此刻却在疯狂地挣扎，声带已经嘶吼得出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那是消音的画面。
“那是……”苏清鸢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第一代调整者，车银优。”“银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也是被‘方舟’献祭的第一个祭品。”
影像中，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冷漠地操作着仪器。一根根粗大的数据线刺入那个年轻男人的太阳穴，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随后，大量的白色烟雾从他体内冒出——那是意识被强行剥离肉体时产生的热效应。
“他们说我是完美的容器。”车银优的声音在苏清鸢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完美到不需要肉体，只需要成为系统的中枢。我的意识被强行上传，肉体被宣告死亡，然后被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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