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赫敏的梦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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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不重要。”莱娜白了她一眼打断道“让开，别挡我的路。”

赫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走廊很宽，她站在靠墙的地方，离正中间还有大概三步的距离，莱娜站在走廊正中间，那摞书飘在身侧，根本就不会有挡路这个问题的存在

“莱娜。”赫敏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小“我做错了什么？”

莱娜偏了偏头，深棕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拍，那个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东西，扫过去，又收回来“你没做错什么。”她说“我只是不想跟你说话。”

赫敏有些艰难的开口“为什么？”

莱娜再次白了她一眼“因为我不想，可以吗？这个回答满意了？！嗯？”说罢她便不再言语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

“哦，对了。”莱娜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你那根破绳子我扔了，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你想留就留吧。”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以后别那么叫我了，让一个使用了阿瓦达索命的疯子叫我的名字，想想就让我恶心到想吐。”说罢便抬脚离开了走廊

脚步声越来越远，哒哒哒，拐过走廊尽头的弯，消失了，那摞书飘在她身后，书页没再翻动，安安稳稳地跟着她

走廊安静了下来，阳光从高窗落下来，照在石砖上，暖洋洋的但赫敏整个人如同在冬天泡在冰水里一样，从头凉到脚

她站在原地，盯着莱娜消失的拐角，那句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让一个使用了阿瓦达索命的疯子叫我的名字，想想就让我恶心到想吐。”

“疯子”

“恶心到想吐”

赫敏低头看自己使用咒语的右手

她盯着掌心看了很久，手指开始发抖，然后她把右手攥起来，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良久她背靠着墙慢慢的滑坐了下去，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我不是疯子……）她不停的想着（我只是想保护她。）

（我只是……想保护她……）

“呵呵呵呵……心里头是不是感觉很难受？”她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坐在地上的赫敏猛地抬起头

“是你搞得鬼，对不对！一定是你搞得鬼！”她站了起来“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赫敏对面的墙从中间分开，那人从中间走了出来暗红色的眼睛在走廊的暖光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歪着头，嘴角挂着那个邪魅的笑，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耐心被磨掉了一层

“我搞的鬼？”她重复了一遍赫敏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轻慢“赫敏，你心里清楚，那些东西可不是我编的，是你自己脑子里本来就有的。”

“你闭嘴！”赫敏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成拳头“那些都不是真的！莱娜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暗面赫敏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走廊正中间，阳光从高窗落下来，照在她身上，可她的脚下却连影子都没有“不可能嫌你脏？不可能觉得你恶心？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你？”

赫敏闻言身子抖得更猛了

“你想想，赫敏。”暗面赫敏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下去，像蛇在暗处吐信“你心里最怕的是什么？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转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赫敏没有回答，但她的心里却早已明了

“你怕她发现你心里那些东西，你怕她知道你有多恨那些抢走本应落在你身上的视线的人，怕她发现你有多想把她从所有人身边抢走，只留在你自己一个人的身边

你怕她知道你用了阿瓦达索命，怕她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善良，你怕她看见你心里那个真实的样子。”

“不…不是的…我…我…”

“你什么？”暗面赫敏往前逼了一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像是终于把猎物逼到了墙角，“你不是这样的？你善良？你温柔？你只是用了阿瓦达索命，但你心里还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好姑娘？”

赫敏的嘴唇在抖，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走廊的石墙

“你还记得你写日记的时候写了什么吗？”暗面赫敏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今天莱娜跟赫奇帕奇的汉娜一起去了图书馆，为什么那人不能是我呢？’

‘达芙妮今天又坐在她旁边，莱娜应该离她远点的’

‘卢娜送了她一束槲寄生，这个疯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女生与女生之间也要保持距离的，这种东西为什么要随便送！’

‘潘西今天又抱她了，那个流氓好想…教训她一顿啊！’。”

赫敏的呼吸停了

“你以为你在记录生活吗？”对面的人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近乎温柔的残忍“你每天都在数，数她分给别人多少时间，分给你多少时间，你像个乞丐一样蹲在角落里，数着硬币，怕自己分到的那一份比别人少。”

“别说了！”赫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你开始恨。”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你恨汉娜的温柔，恨达芙妮和潘西两人对她生意上的支持，你恨卢娜能与她同频，”人影的手指搭在赫敏的肩上，慢慢的靠近

“你恨每一个离她比你近的人，但你不敢承认，因为你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不会恨朋友。”

“闭嘴——”

“但那个好姑娘却在密室里用了阿瓦达索命。”人影靠在赫敏的耳朵旁低声说着“但是，好姑娘不会用不可饶恕咒。好姑娘不会想让别人死，好姑娘不会……”

“够了！”赫敏猛的推开了面前的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在这里评价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冷笑一声“你知道这事最有趣的点是什么吗？”

她平淡的说道“你恨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是莱娜自己选的，她选了你，同时也选了汉娜，选了达芙妮，选了卢娜，选了潘西，她自己选的，你恨她们，就等于恨莱娜的选择。”

赫敏的身子僵住了，刚刚生气的怒意转瞬便被这句话浇灭

“你不敢恨莱娜。”那人说道“所以你只恨她们，你骗自己说，是她们抢走了她，但莱娜从来没被你拥有过，她不属于你，从来都不。”

赫敏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对面这人说的那是分毫不差，让她无从反驳

对面的人伸出手，拍在了她的肩上“你可以继续这样。”

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慢的，愉悦的腔调，“你可以继续当好姑娘，继续装聋作哑，继续恨她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

然后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了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而你站在原地，像今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赫敏低着头，她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攥着拳头，手指发白

“然后你会想起今天。”暗面赫敏退后一步“你会想起我，你会想，如果当初选了我，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当初让我来，她至少有人保护。你就不用看见那种眼神了，你就不用被嫌脏了，你就不用……”她停顿了一下“再忍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