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深藏旧账待潮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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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宗矩盯着那张告示时，港口方向传来了汽笛声。
一艘挂着琉球旗的小帆船冲进码头，船头的人没等缆绳系稳便跳上岸，怀里紧抱着一只油布包。
赵铁山在营房里拆开油布，里面是首里城的急报，墨迹被海水泡得晕成一片。
琉球王室已经回城，负责海贸的王室亲信却在萨摩撤军前一夜失踪。
赵铁山把急报拍在桌上，叫人去请萨摩使者。
萨摩使者来得不慢，看完急报，抖了抖袖子。
“此人携款潜逃，与萨摩藩毫无干系，琉球内部的事，还请大明不要插手。”
“你们撤兵前一夜他跑了，跟你们没关系？”
“琉球人自己的事。”
赵铁山没有再问，直接把急报原样送往北京。
礼部连夜核对琉球王室名册，天亮前把结果送进统帅府。
朱盐亭翻开核对结果，那人名叫向德正，不在王族序列，名下却挂着过去十年首里，那霸，泊港三处的全部税契和船籍档案。
史可法凑到案前，手指停在名字上。
“这不是普通官员，萨摩控制琉球贸易，账房就是他。”
“萨摩说他携款潜逃。”
“真逃了，萨摩就该急着追人，现在反倒劝我们别管。”
史可法咳了两声，把核对结果放回案上。
“他的失踪，多半是萨摩自己剪断了线，人一没，十年的账就没人对得上。”
朱盐亭拿起电报纸，写了一行字，递给铁猴。
“让赵铁山派小何去，带两个人，不进首里城，只查港口仓库和近三个月离港的船。”
一条小艇趁夜靠上那霸港外的礁石。
小何第一个跳下去，海水没过膝盖，他连裤腿都没卷，领着两名幽灵卫摸进港区。
码头上的仓库查了七座，账册被人翻过，重要的几本都已不见。
第八座是废弃的盐仓，门锁锈死，墙角却留着新踩出的脚印。
小何蹲下身，从盐堆边上扒出一把碎纸，纸上是船籍残页，边缘撕得参差不齐。
两名幽灵卫举着火把凑过来，碎片拼到一半，两个地名反复出现。
江户湾，长崎外海。
“收起来。”
小何把碎纸塞进油布袋，转身走出盐仓。
首里城那边，事态闹得比港口更快。
琉球王室派出老臣赶到长崎，跪在营门外，请求大明驻兵保护首里。
同一天，那霸港的亲萨摩商人聚来三百多人，堵在码头上不让大明补给船靠岸，领头的商人站在货箱上喊话。
“大明一进来，琉球就是第二个长崎！”
消息送到北京，洪承畴建议先派一营兵上岛稳住局面。
朱盐亭摇了摇头。
“兵一上岛，那三百人就有理了。”
他拿起笔，写下一道公告。
琉球港口可获大明煤盐供应，价格照长崎官价，但先得公开所有商船船籍与税契。
公告贴到那霸港口的第三天，码头上卖鱼的老妇人拉着邻居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征兵，不加税，就要看账？”
“煤盐照长崎价，比萨摩人卖的便宜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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