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火网交织屠献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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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十六个人来投，难道还不够诚意？”
“白安也说过这句话。”
“白安已经死了！”
“所以你更不该拿他的话再说一遍。”
山下的马守禄把手放下，白布掉进泥里，他终于明白对面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下谈判位置。
“我能带你们进庙，我知道地窖入口，我还能劝老营投降！”
石敢当抬起步枪，枪托抵住肩窝。
“第一组，准备。”
马守禄转身就跑，十六名亲兵也同时拔刀。
山脊两侧的枪声连成一片，马守禄的背部连续中弹，身体向前扑倒，手指抓住泥地，拖出一条血痕。
剩下的亲兵没有跑出十步，便被交叉火力压倒。
韩四从北坡看见这一幕，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泥。
“督帅，投降的也打？”
“投降要先交枪，再交人。”
朱盐亭把望远镜转向山神庙所在的悬崖。
“他刚才两样都没交。”
两台手动加特林被送上高地，枪身拆成六个部件，分别由士兵抬过碎石坡。
老匠头没有跟来，负责组装的是太谷兵工署派出的两名机匠，他们把底座钉进岩缝，装上旋转枪管，又将弹链箱固定在旁边。
一名机匠看着正在靠近的老营骑兵，手指搭在摇柄上。
“督帅，目标太多，弹药只带了三箱。”
“每箱多少？”
“两千发。”
“别对着尸体打。”
机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对着活的？”
“你这句话可以留在遗书里。”
手摇柄转动，枪管开始旋转，第一串子弹从北坡横扫出去，弹道贴着江面掠过，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连续击中，战马翻倒，后方队伍当场断成两截。
第二台加特林从南坡压下，封住了最后一条能绕过沉船的窄道。
峡口里只剩枪声和马嘶。
张献忠的老营精锐曾经跟着他从陕北杀到湖广，见过官军，也见过边军，靠着夜袭、伏击和人海冲锋打垮过太多队伍。
他们直到死，也没弄明白敌人藏在哪里。
有人趴在石后喊着找炮口，有人带着亲兵往山腰冲，刚爬上几步便被步枪打穿肩膀，翻滚着撞进同伴怀里。
还有人跪在泥里举起双手，抬头寻找传令官。
回应他的只有一发子弹。
半个时辰后，峡口恢复了安静。
水面浮着破盾、断枪和马鞍，浅滩上的尸体堵住水流，江水绕过泥滩，带着血沫往下游流去。
韩四带人清点弹药，报出数字时，嗓子已经哑了。
“步枪消耗三万一千六百发，加特林消耗四千八百发，迫击炮十二发，咱们这边伤十七人，重伤三人。”
朱盐亭看向两侧山坡。
“老营呢？”
“能跑的都往山神庙去了，人数大约六百。”
铁猴沿着坡道走回来，手里提着一把从尸体旁捡来的腰刀。
“里面有张献忠。”
朱盐亭接过地图，在悬崖位置画了一个圈。
“封住山道，工兵跟上，别让他们靠近庙外的石堆。”
“要攻进去吗？”
“先把路堵死。”
朱盐亭抬头望向悬崖上的破庙，庙门已经塌了半边，黑洞洞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山神牌。
“老营这批人不能收。”
韩四看着满地尸体，没接话。
“张献忠的亲兵、白安的旧部、马守禄带来的残兵，这些人手上都沾着白杆军和百姓的血，编进新军，早晚会在背后开枪。”
朱盐亭把那把腰刀丢回泥里。
“留下他们，等于把祸根装进自己的枪膛。”
远处山神庙内忽然传出一声嘶吼，随后是木门被撞碎的声响。
张献忠带着最后几百名死士退入庙中，悬崖外只剩一条窄山道。
他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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