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黄岩山矿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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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林守拙和司幽已经驱车驶出城市,前往邻省的黄岩山。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仪不时发出提示音。司幽坐在副驾驶,罕见地没有说笑,而是专注地检查着背包里的装备:强光手电、能量探测器、特制绳索、还有几个司幽自己调配的“小玩意儿”。
“这个,”司幽拿起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粉末,“‘镇灵粉’,对阴性能量有奇效。撒一点,一般的怨灵就不敢靠近。”
他又拿起一个小布袋:“这是‘辟邪豆’,用雷击木的粉末和糯米混合制成,遇到邪祟会自动发热示警。”
林守拙看了一眼:“准备得很充分。”
“那是当然。”司幽把东西收好,“虽然你说让我在外围接应,但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这些东西说不定能救急。”
车子驶入山区,道路变得蜿蜒曲折。秋天的山色很美,层林尽染,红的枫,黄的银杏,绿的松柏,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但越靠近黄岩山,周围的景色越显得阴郁——树木稀疏,岩石裸露,连鸟鸣声都少了。
上午十点,两人抵达黄岩山脚下。按照沈清秋提供的地图,废弃钨矿的入口应该在半山腰的一处山坳里。
“从这里开始要步行了。”林守拙停好车,背上背包。
山路难行,到处是碎石和倒伏的枯木。走了约四十分钟,两人来到地图标注的位置——一个被灌木丛半掩着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引人注目的是,洞口处的灌木有明显被踩踏的痕迹,而且是很新的痕迹。
“有人先来了。”司幽蹲下身检查,“脚印很杂乱,至少三四个人,时间应该在一天内。”
林守拙皱眉。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这里可能有地脉结晶?
“进去看看。”他取出强光手电,率先走进矿洞。
矿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照亮了崎岖不平的洞壁。洞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工用铁镐留下的凿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锈蚀的铁轨和翻倒的矿车。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司幽掏出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读数开始跳动。
“能量波动很强,而且……很杂乱。”他低声说,“有地脉能量,但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又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岔路。一条路继续向下延伸,另一条路则通向左侧的巷道。地面上,新鲜的脚印在这里分开——大部分人继续向下,只有一两个脚印走向左侧巷道。
“分头行动?”司幽问。
林守拙摇头:“你走左边,小心点。我继续向下。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到洞口,发信号。”
“明白。”
两人分开后,林守拙沿着主巷道继续深入。巷道越来越窄,洞顶也越来越低,有时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岩壁上的凿痕渐渐变得凌乱,仿佛当年矿工在这里遇到了什么,慌乱中留下的。
又走了约五百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矿洞大厅。
手电光扫过,林守拙看到了一幕令人心惊的景象。
大厅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洞顶有十几米高。但大厅中央不是矿石,而是……几十具白骨。
白骨散乱地堆积在一起,有些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从衣着残片看,都是当年的矿工。更诡异的是,这些白骨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淡黑色的结晶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幽光。
“怨念结晶……”林守拙喃喃自语。
强烈的怨念与地脉能量结合,经过六十年的沉淀,形成了这种特殊的结晶。这说明,这些矿工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死后怨念不散,又被地脉异常能量困在这里,无法超生。
他正要上前查看,突然,那些白骨动了起来。
不是真的“动”,而是从白骨上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影。那些人影面容模糊,但能看出他们脸上的痛苦和绝望。他们无声地张着嘴,像是在呐喊,又像是在哭泣。
地缚灵。
这些矿工的魂魄被怨念和地脉能量束缚在这里,六十年不得解脱。
林守拙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出手。他能感觉到,这些地缚灵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他们只是在重复死亡前的痛苦记忆。
他闭上眼睛,放开一丝感知。
刹那间,无数画面和声音涌入脑海——
“快跑!洞要塌了!”
“出口堵住了!我们完了!”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老婆……孩子……”
痛苦的呼喊,绝望的哭泣,坍塌的巨响,还有……某种深沉的低语,混在矿难的声音里,像背景音一样不断重复。
林守拙猛地睁开眼睛。
那不是单纯的矿难。在矿难发生前,矿工们就已经遇到了别的东西——他们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惊动了矿脉深处的某个存在,才引发了后续的坍塌。
而那个存在,现在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沈清秋给的驱邪香,点燃。
淡淡的檀香气味在矿洞中弥漫开来。那些地缚灵闻到香气,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略有缓和。但他们依然无法解脱,因为束缚他们的不仅是怨念,还有地脉异常能量。
“我会帮你们的。”林守拙轻声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拿到地脉结晶。”
他绕过白骨堆,继续向矿洞深处走去。越往深处,周围的岩壁上的黑色结晶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完整的晶簇。这些都是怨念结晶,是地缚灵痛苦的具现。
又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不是手电光,而是某种天然的荧光——来自岩壁上的地脉结晶。
那是一片不大的晶洞,洞壁上镶嵌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地脉结晶。最大的有拳头大小,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结晶呈淡金色,内部有液体般的光晕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纯净而温和的地脉能量。
但晶洞中央,还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碎裂脱落。而从石碑下方,一缕缕黑气正不断渗出,融入周围的怨念结晶中。
林守拙走到石碑前,仔细辨认上面的符文。
那是上古封印符文,而且是专门用来镇压邪物的高阶封印。石碑本身是一件法器,通过抽取地脉能量维持运转。但六十年前的矿难破坏了地脉结构,导致封印能量供应不足,开始松动。
而被封印的东西……
林守拙将手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深入地下。
瞬间,他“看”到了。
在地下约五十米深处,一个巨大的、由黑色雾气构成的“茧”正在缓慢搏动。茧的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和兽影,散发出浓烈的恶意和饥渴。封印石碑的裂痕每增加一道,那个茧的搏动就加快一分。
这是一个被封印了至少千年的邪物,具体是什么已经难以辨认,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它完全苏醒,方圆百里都将化为死地。
“原来如此。”林守拙收回手,“矿工们当年挖到了封印的边缘,惊动了邪物,邪物的能量外泄引发了矿难。而他们的怨念又反过来污染了地脉,加速了封印的松动。”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要拿到地脉结晶,就需要先稳定封印。但要稳定封印,就需要净化怨念、修复地脉。而地脉结晶正是修复地脉的关键材料。
林守拙没有犹豫。他先取下三块中等大小的地脉结晶收好——这足够加固城市的封印了。然后,他开始动手修复这里的封印。
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石碑上绘制补全的符文。每一笔落下,石碑上的裂痕就愈合一分,渗出的黑气也减少一缕。同时,他将一丝神力注入石碑,暂时替代了缺失的地脉能量供应。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小时。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石碑表面的裂痕已经全部愈合,散发出的不再是衰败的气息,而是稳定的守护之力。
地下那个黑色茧的搏动明显慢了下来,表面的扭曲人脸也渐渐淡去。
封印暂时稳定了,至少能再维持几十年。
接下来是净化怨念。
林守拙回到白骨大厅。地缚灵们依然在无声地挣扎。他取出刚到手的地脉结晶中最小的一块,握在掌心,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超度经文。
经文声在矿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地脉结晶发出柔和的金光,光芒所及之处,白骨表面的黑色结晶开始融化、消散。
那些地缚灵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变得清晰。他们不再痛苦,面容变得平静。一个接一个,他们对林守拙鞠躬致谢,然后身影淡化,最终消失——他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当最后一个地缚灵消失时,整个矿洞的气氛明显变了。阴冷感消退,空气中的腥味也淡了许多。虽然依然荒凉,但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林守拙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突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存在发出的声音。
封印虽然稳定了,但那个邪物显然被刚才的净化过程惊动了。
林守拙迅速向洞口撤退。他刚跑出白骨大厅,就听见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往上钻。
与此同时,他的通讯器里传来司幽急促的声音:“林守拙!快出来!慕容渊的人来了!他们在洞口布置了陷阱!”
内外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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