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店里的新歌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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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五十分,叶小雨已经站在忘忧园艺店门口。
她换了身干净的浅绿色工作服——其实是自己在网上买的园艺围裙,胸前绣了片小叶子。帆布包换成了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素描本、铅笔盒,还有一个老式保温杯。
林守拙八点五十五分到店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站得笔直、表情认真的女孩。
“早。”他开门。
“林先生早!”叶小雨声音清脆,“我今天该做什么?”
林守拙推门进店,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店里的植物们仿佛同时“醒”了过来——叶片舒展,花朵微颤,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叶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它们在说早安!”
“……先去给那排多肉浇水。”林守拙指向柜台左侧,“每盆十毫升,不能多。右边第三盆有点烂根,先别浇,等我处理。”
“好的!”叶小雨放下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林守拙照例烧水泡茶,余光观察着新员工。叶小雨的动作很小心,每次浇水前会先轻轻碰触叶片,像是在打招呼。她做这些时,嘴角带着自然的微笑。
九点十分,店里来了第一位客人——一个抱着发财树的大妈。
“老板!你看看我这盆树,叶子一直掉!”大妈把半人高的发财树放在地上,叶片果然稀疏得可怜。
林守拙还没起身,叶小雨已经蹲在树旁,手指轻触树干。
“阿姨,”她抬头说,“这棵树说它太热了,您是不是把它放在暖气片旁边了?”
大妈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放客厅暖气边上,想着冬天暖和……”
“暖气太干燥,它受不了。”叶小雨认真地说,“搬到离暖气远点、有散射光的地方,每周浇水一次,水里加两滴营养液。它还说……您最近心情不好,经常对着它叹气,它有点难过。”
大妈眼睛瞪大,看看发财树,又看看叶小雨,最后看向林守拙:“老板,你这员工……”
“她有天赋。”林守拙走过来,检查了根系,“照她说的做,一个月能恢复。营养液在那边架子上,绿色瓶子的。”
大妈付钱买营养液时,还在嘀咕:“真神了……连我叹气都知道……”
叶小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植物很敏感的,它们能感觉到人的情绪。”
九点半到十一点,店里陆续来了七八个客人。有买土的,有问病的,还有两个是社区绿化节上见过林守拙“妙手回春”的,特意来请教。
叶小雨的表现出乎林守拙意料。
她能准确说出每盆植物的“感受”:这盆茉莉说想要多点阳光,那盆文竹抱怨盆太小,还有一盆龟背竹“羞涩”地表示自己最近长了新叶……
客人们起初觉得新奇,后来渐渐接受——毕竟结果证明这女孩说得都对。
中午休息时,林守拙点了两份外卖。叶小雨捧着饭盒,小声说:“林先生,我这样说话……会不会吓跑客人?”
“今天上午营业额比平时多了百分之三十。”林守拙翻开账本,“而且退货率为零。”
叶小雨松了口气,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其实我以前在花店也这样,但老板说我装神弄鬼……还是林先生好。”
“叫我林哥就行。”林守拙说,“下午苏总会来,她公司的人要来选一批绿植放办公室。”
“苏姐姐要来?”叶小雨开心起来,“她昨天教我调智能花盆的程序,可厉害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进来的却不是苏瑶,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请问林守拙先生在吗?”
“我是。”林守拙起身。
“您好,我是‘绿源资本’的投资经理,姓王。”男人递上名片,“受我们董事长委托,特意来拜访。”
林守拙接过名片。绿源资本,没听说过。
“有什么事吗?”
王经理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盆水仙花。不是土培,是水培,球茎饱满,叶片翠绿,花苞已经鼓出,看样子很快就要开了。
很普通的一盆水仙。
但叶小雨突然捂住耳朵,脸色发白:“它在说话……好吵……”
林守拙眼神微凝。他看向水仙,在凡人眼中毫无异常的植物,在他的感知里确实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生命能量,而是某种……传讯印记。
“这是我们董事长的一点心意。”王经理笑容不变,“董事长说,林先生是爱花之人,这盆‘凌波仙子’配得上您的店。”
“替我谢谢你们董事长。”林守拙接过花盆,“还有别的事吗?”
“董事长希望有机会能和您共进晚餐,聊聊天艺心得。”王经理递上一张邀请函,纯黑色,烫金字,“时间地点都在上面。董事长说,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盆水仙,会转达一些只有您能听懂的话。”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叶小雨才放下手,脸色还是不太好:“它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月圆之夜,湖畔茶楼,故人相候’。”
林守拙把水仙花放在柜台上。花盆是普通的白瓷盆,但盆底有个不明显的暗纹——一只半睁的眼睛。
“收藏家”的标志。
“小雨,下午给你放假。”林守拙说,“先回家休息。”
“可是苏姐姐要来……”
“我给她打电话改时间。”林守拙拿出手机,“你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苏瑶。”
叶小雨认真点头:“我明白,这是秘密。”
她收拾东西离开后,林守拙对着水仙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点花苞。
花苞缓缓绽放。
不是正常的绽放速度——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开花瓣,露出鹅黄色的花心。接着,一股极淡的、只有林守拙能感知到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水仙花“说话”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印入意识的讯息:
「林先生,冒昧打扰。本人‘收藏家’,并无恶意,只是对阁下这样特殊的存在深感好奇。月圆之夜(本周五),南湖茶楼,天字厢,愿与君一叙。备薄茶,候故人。」
「另:阁下新收的小助手天赋异禀,但能力尚未觉醒完全。若需指导,我可提供帮助——毕竟,同类之间理应互助。」
「不必担心官方的人。此次会面,仅你我知道。」
讯息传达完毕,水仙花以同样不正常的速度凋谢——花瓣枯萎、掉落,球茎腐坏,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最后,花盆里只剩下一摊烂掉的植物残骸。
林守拙看着那摊残骸,眼中闪过思索。
“收藏家”知道叶小雨的事,知道陈伯他们的存在,甚至知道……“同类”这个词。
他用的是“同类”,不是“异能者”。
手机震动,陈伯来电。
“林顾问,我们追踪到‘园丁’的线索了。”陈伯的声音有些严肃,“他昨晚逃进了城南的废弃植物园,但今早我们的人进去时,只找到了这个。”
照片传来:地上用枯枝摆成的图案——一只完整的眼睛,眼睛中央是一朵凋谢的水仙花。
“他在向我们示威。”陈伯说,“而且他可能不止一个人。植物园里有至少三种不同的能量残留,其中一种……很古老,不像是现代异能者。”
林守拙看着柜台上的水仙残骸:“他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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