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工地里的异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早上八点,阳光正好。
林守拙推开忘忧园艺店的门,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真像个要去现场搞绿化的园艺师。
背包里除了常规的工具,还多了几样特别的东西:一包混了特殊药粉的种子,几片晒干的不知名叶片,还有一个小巧的青铜罗盘——那是陈伯昨晚连夜送来的,说是部门特制,能检测异常能量波动。
九点整,苏瑶的车准时停在店门口。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打扮,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既干练又不会太过正式。
“早。”她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这是项目的基本资料,路上你可以看看。”
“好。”林守拙接过,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向城西。未来生态社区项目选址在城市边缘,靠近山脉,距离江边大约五公里。按照规划,这里将建成一个集居住、商业、生态农业于一体的高端社区。
“赵氏集团三个月前拿下这块地,开工仪式搞得很大。”苏瑶一边开车一边说,“当时我还去参加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时候可能还没开始。”林守拙翻看着资料,“项目设计图是谁做的?”
“国内一家顶级设计院,但景观部分……”苏瑶顿了顿,“景观部分是赵天宇从国外请的一个团队做的,说是有什么‘生态能量平衡’的专利技术。”
“专利技术?”林守拙挑眉。
“对,当时宣传得很玄乎,说什么通过特殊植物布局和建筑朝向,能调节微气候,改善居住者的身心健康。”苏瑶摇头,“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夸张,但没多想。”
“那个国外团队有详细资料吗?”
“没有,很神秘。”苏瑶说,“合同里连团队名称都没写,只有一个代号:‘绿源’。”
绿源。
林守拙默念这个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工地入口。大门气派得很,挂着“赵氏集团·未来生态社区”的巨幅招牌。保安显然认识苏瑶的车,核对名单后就放行了。
工地比想象中要大,目测有上千亩。已经建起了几栋楼的主体结构,但大部分区域还在挖地基、做管网。
奇怪的是,工地里异常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机器在运转,工人在走动——但就是给人一种压抑的安静感,连最常见的工地喧哗声都很少。
“这边是景观示范区。”苏瑶停好车,指着不远处一片已经初步成型的区域,“按照合同,青云科技负责智慧灌溉和光照系统,今天来就是看这个。”
两人下车。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泥土的腥味,又掺杂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林守拙不动声色地取出罗盘。指针轻微晃动,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工地的深处,一片用围挡遮起来的区域。
“苏总!”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待。”
“王工客气了,就是例行检查。”苏瑶微笑,“这位是林守拙,园艺专家,我们请来做景观顾问的。”
“林顾问好。”王工握手时,林守拙感觉到他掌心湿冷,脸色也有些苍白。
“王工身体不舒服?”林守拙问。
“啊?没有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王工连忙摆手,“苏总,我先带你们看示范区?”
“好。”
示范区占地大约十亩,设计确实精巧。步道蜿蜒,水景错落,植物搭配也很有层次感。但林守拙一眼就看出问题——这里的植物长势太好了。
好得不正常。
一丛杜鹃本该在这个季节花期将尽,但这里的杜鹃花开得正盛,花瓣肥厚得近乎妖异。几棵银杏树明明才移植过来两个月,却已经长出了至少两年的年轮粗细。
“这些植物……”林守拙蹲下身,仔细看一株绣球花的根部。
土壤颜色很深,几乎是黑的。他伸手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股腥味更浓了。
“王工,这些土是特配的?”他抬头问。
“对对,是那个国外团队提供的特殊营养土,说是能加速植物生长,提高成活率。”王工解释,“效果确实不错,你看这些树,种下去没几天就适应了。”
林守拙没说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装了些土壤样本。
“林顾问这是……”王工有些紧张。
“做个分析,如果效果好,以后其他项目也可以借鉴。”林守拙面不改色。
“哦哦,应该的应该的。”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片人工湿地。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鹅卵石。但林守拙注意到,水里没有任何活物——没有鱼,没有虾,连水草都少得可怜。
“这水是循环系统?”他问。
“是的,处理过的中水,达到景观用水标准。”王工说。
林守拙蹲在水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冰凉刺骨。
现在室外温度接近三十度,但这水摸上去最多十五度。
他收回手,指尖沾到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绿色荧光——和昨晚江边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浓度低得多。
“王工,东南角那片围挡起来的地方是做什么的?”苏瑶忽然问。
王工脸色明显变了变:“那是……那是项目二期预留地,暂时用围挡拦起来,怕有人误入。”
“能去看看吗?”林守拙站起来,“我想了解整个地块的土壤情况,不同区域可能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案。”
“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王工掏出手机,“两位稍等。”
他走了几步去打电话。林守拙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趁这个空档,林守拙快速在湿地边撒了几粒特制种子。种子入土的瞬间,周围几株植物的叶子微微颤抖,仿佛在抗拒什么。
“他在跟谁打电话?”苏瑶低声问。
“听不清,但表情很恭敬。”林守拙说,“应该不是普通上级。”
几分钟后,王工回来了,脸色更难看了:“不好意思啊两位,那边正在进行地下管线施工,不安全。领导说等下次有机会再请林顾问过去看。”
“理解。”林守拙点头,“安全第一。”
但就在王工松口气的时候,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还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声音。
“怎么回事?!”王工脸色煞白,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呼叫。
“王工!三号基坑出问题了!支护墙塌了一段!”
“有没有人受伤?”
“正在清点!现场灰尘太大看不清!”
王工顾不得林守拙和苏瑶,拔腿就往那边跑。林守拙拉起苏瑶:“走,跟过去看看。”
“可是……”
“机会难得。”
两人跟着王工往东南角跑。越靠近那片围挡区域,空气中的腥味越重。罗盘指针开始剧烈晃动,几乎要转成陀螺。
绕过最后一道围挡,眼前的景象让苏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直径至少五十米的巨大基坑,深不见底。一侧的混凝土支护墙塌了一大段,钢筋扭曲着裸露在外。灰尘尚未散尽,但能隐约看到基坑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幽光。
更诡异的是,基坑边缘的土壤在蠕动。
不是滑坡那种蠕动,而是像有生命般,一鼓一鼓的,仿佛
“所有人都退出去!快!”王工对着对讲机吼。
工人们慌乱地往外撤。林守拙却逆着人流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基坑边缘。
他低头看去。
坑底积着一层暗绿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油光。液体中央,露出一截白色的、像是骨头的东西,但粗细远超任何已知动物的骨骼。
“守拙!”苏瑶拉住他,“太危险了,我们先出去。”
林守拙正要说话,坑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呜咽又像是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直钻脑髓,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几个离得近的工人甚至痛苦地蹲下身,鼻血直流。
林守拙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那片干叶片,揉碎后撒向基坑。
叶片碎屑飘落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快走!”他拉着苏瑶,转身就跑。
三人冲出围挡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示范区时,王工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那到底是什么……”他喃喃道。
“王工,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林守拙问。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林守拙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那些异响,那些怪事,还有工地上越来越多的人生病。你知道不对劲,但你不敢说。”
王工嘴唇颤抖,最后捂住脸:“半个月前开始的……先是晚上有怪声,然后是动物不敢靠近……上周开始,有三个工人突然高烧不退,送医院也查不出原因……”
“为什么不上报?”
“赵总不让。”王工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是正常地质现象,让继续施工。还给了我一笔封口费……”
苏瑶脸色铁青:“他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正说着,几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刹在众人面前。
赵天宇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银色箱子的瘦高个。
“苏瑶,你怎么在这里?”赵天宇目光扫过林守拙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项目巡查,合同里写明的。”苏瑶冷冷道,“赵总,刚才的事故怎么回事?基坑为什么会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