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暴雨前的茶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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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陈伯摆摆手,“不过苏总啊,赵家那小子心术不正,你得多加小心。”
“我明白。”
陈伯又转向林守拙,压低声音:“小林,晚宴结束后,有空的话,陪我喝杯茶?”
林守拙看了他两秒,点头:“好。”
“那行,你们先忙,我去那边打个招呼。”陈伯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苏瑶看向林守拙:“陈伯他……”
“社区主任,热心肠。”林守拙说。
“不止吧?”苏瑶挑眉,“他刚才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也许只是巧合。”
苏瑶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致辞、颁奖、表演……标准的商业晚宴流程。
林守拙安静地坐在苏瑶身边,偶尔有人来搭话,他就简单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
观察赵天宇——那位赵公子今晚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他坐在离主桌不远的位置,几乎没怎么动,只是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观察陈伯——这位“社区主任”在会场里如鱼得水,和谁都能聊上几句。但林守拙注意到,他的目光至少三次扫过赵天宇所在的方向。
观察会场的布置——很奢华,但某些细节透露出不协调。比如,东南角的盆栽摆放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粗糙的“聚气”格局;再比如,主桌上的鲜花组合,暗合某种古老的祈福图案。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晚宴。
有人在这里布了局。
“‘未来生态社区’项目!”
掌声响起。
赵天宇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耀眼。
“各位来宾,晚上好。很荣幸能在这里,向大家展示赵氏集团对未来生活方式的思考……”
他的演讲很流畅,PPT上的设计图也很精美。一个集智能家居、生态农业、健康管理于一体的高端社区项目。
但林守拙的注意力不在内容上。
他看向赵天宇脚下的讲台。
那讲台是特制的,木质厚重,表面雕着复杂的花纹。在凡人眼中,那只是装饰。但在林守拙眼中,那些花纹正微微发光,从讲台底部蔓延出来,如同活物般爬满整个舞台。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法,名为“言灵共鸣”。
简单说,就是放大演讲者的说服力,让听众更容易接受他的观点,甚至产生盲目的信任。
赵天宇从哪里学来的这个?
“这个项目,将重新定义人与环境的关系……”赵天宇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不少宾客听得入神,眼神逐渐变得专注,甚至有些迷离。
苏瑶皱起眉,低声说:“奇怪,他今天的演讲……特别有感染力。”
“因为用了点小手段。”林守拙说。
“什么?”
林守拙没有回答。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晃动。
杯中的水泛起涟漪。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讲台,那些发光的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电路接触不良。
赵天宇的演讲卡顿了一瞬。
“……将重新定义……呃……”
他低头看了眼提词器,继续道:“定义人与环境的关系……”
但那股无形的说服力已经消散了大半。宾客们回过神来,眼神恢复清明,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项目本身的可行性。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他快速结束演讲,几乎是快步走下台的。
经过林守拙这桌时,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
林守拙平静地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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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十点半结束。
苏瑶去和几位合作伙伴道别,林守拙在酒店大堂等她。
陈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小林,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茶室,这个店还开着。”
“好。”
两人步行了十分钟,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写着“静心茶舍”。
推门进去,室内装修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老板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见到陈伯,点点头:“老位置?”
“嗯,麻烦你了。”
两人被领到最里面的包厢。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完全隔绝。
“这里安全。”陈伯说,“老板娘是自己人。”
林守拙在榻榻米上坐下:“陈主任,或者说……陈处长?”
陈伯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笑了:“你果然知道。”
“你身上的‘守护印记’很明显。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真正的行家。”林守拙接过茶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第三处,专门负责处理‘非自然现象’。”
“准确说,是‘非正常人类及异常事件管理部’,第三行动处。”陈伯纠正,“我是处长陈国栋。”
“所以今晚是官方谈话?”
“算是,也不算。”陈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首先,我代表部门,对你长期以来保持克制、维护社会稳定的行为表示感谢。”
“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我们知道。”陈伯点头,“所以部门对你的政策是‘观察与保护’,只要你不主动引发大规模异常事件,我们就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林守拙喝了口茶:“但是?”
“但是,最近有些情况。”陈伯的表情严肃起来,“赵天宇,你今晚见到了。他三个月前接触到了一个境外组织,学了一些不该学的东西。”
“那个言灵共鸣阵?”
“你也看出来了。”陈伯叹了口气,“不只是那个。我们怀疑,他手里还有一些更危险的东西。那个‘未来生态社区’项目,选址很特别——正好在城市灵脉的一个节点上。”
林守拙放下茶杯:“他想做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陈伯说,“我们的情报显示,那个境外组织专门收集各地的古老术法,然后高价卖给有钱人。赵天宇是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你们不阻止?”
“证据不足。”陈伯苦笑,“赵家在本地根深蒂固,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动不了他。而且他学到的那些术法,严格来说并没有直接危害他人——至少目前没有。”
“所以你们找我?”
“我们希望你保持警惕。”陈伯认真地说,“赵天宇的目标是苏瑶,而你显然已经卷进来了。如果他动用那些非常规手段,普通人根本无力抵抗。”
林守拙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注意。”
“另外,”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银色号码,没有名字,没有职务。
林守拙收起名片。
“还有一件事。”陈伯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的身份……我们查不到任何记录。二十五年之前,你这个人仿佛不存在。”
“这不重要。”
“对,不重要。”陈伯点头,“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一个守法的公民,一个热心的社区居民,一个……愿意在必要时,保护无辜者的人。”
两人对视。
茶香袅袅。
“茶不错。”林守拙说。
“老板娘的手艺,几十年了。”陈伯笑了,“下次带点我收藏的普洱过来,咱们好好品品。”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陈伯,林老板,苏小姐到了。”老板娘的声音。
“来了。”
两人起身。推门出去时,苏瑶正站在柜台前,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陈设。
“谈完了?”
“嗯,陈伯约我下周去社区做绿化指导。”林守拙说。
苏瑶看向陈伯,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最终只是微笑:“那太好了。陈伯,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老伴一会儿来接。”陈伯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自己走吧,注意安全。”
走出茶舍,夜已深。
苏瑶的车等在巷口。上车后,她才开口:“陈伯不只是社区主任,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守拙看向窗外,“就像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那赵天宇呢?”苏瑶问,“他今晚不对劲。演讲的时候,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觉得那个项目真的完美无缺。”
“因为他用了些手段。”
“什么手段?”
林守拙转过头,看着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吗?”
苏瑶愣住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露出白天看不见的另一面。
“我信。”她轻声说,“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信了。”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林守拙的手轻轻按在车窗上。
远处的江面,突然泛起一圈不自然的涟漪,然后又迅速平息。
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苏醒。
而他,这个只想种田的退休神明,恐怕很快就要加班了。
“对了,”苏瑶忽然说,“下周我生日,请你吃饭。不准拒绝。”
林守拙笑了:“好。”
车驶入夜色深处。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赵天宇站在私人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老的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红光。
“林守拙……”他喃喃自语,“不管你是谁,敢挡我的路,就得消失。”
他身后,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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