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东瀛退场与血脉新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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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万国宫特别会议厅。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林守拙、苏瑶、沈清雨,以及作为见证人的伊丽莎白和托尔——雷神是主动要求来“看热闹”的。对面则是日本代表团全体成员,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穿传统狩衣的老人,身后站着脸色铁青的佐藤和其他几位阴阳师。
“安倍晴明阁下,”伊丽莎白作为主持人率先开口,“关于昨晚贵方佐藤阴阳师及其随从袭击中国代表团成员一事,您作何解释?”
安倍晴明——日本阴阳道当代家主,也是代表团团长,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睛。他的眼神浑浊如古井,却深不见底。
“此事...”他声音沙哑,“确是佐藤擅自行动,违反了大会规定和我的命令。我代表日本阴阳道,向林先生和沈小姐致歉。”
他说着,站起身,朝林守拙深深鞠躬。他身后的代表团成员也齐刷刷起身鞠躬。
托尔在旁边小声嘀咕:“日本人这套鞠躬道歉的礼仪,几百年了还没变...”
林守拙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安倍晴明保持鞠躬姿势,等了十几秒没得到回应,这才直起身:“作为补偿,我愿意奉上三件宝物:一件是‘八尺琼勾玉’的仿品,虽不及真品,但也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一件是‘妖刀村正’的刀鞘,能净化邪气;还有一件...是我们安倍家祖传的‘式神契约卷轴’,可以契约一只高级式神。”
他说完,身后有人捧上三个锦盒。
苏瑶和沈清雨都看向林守拙。
林守拙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安倍晴明:“安倍先生,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安倍晴明脸色不变:“林先生身份尊贵,自然不缺宝物。但这代表我们道歉的诚意。”
“诚意?”林守拙笑了,“如果昨晚我没及时赶到,我店里的小姑娘就被你们掳走了。到时候,一句道歉、几件宝物,就能抵得过?”
“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守拙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佐藤和他的随从,废去修为,终生不得踏入中国境内。第二,日本代表团即刻退出本次大会,五年内不得参加国际灵能会议。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日本代表团所有人:“我要你们发誓——以阴阳道祖师的灵格发誓,永不觊觎建木血脉,永不踏入云岭半步。”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这太过分了!”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忍不住站起来,“凭什么...”
“闭嘴。”安倍晴明冷冷道,那年轻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样说不出话。
老人盯着林守拙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林先生,前两条可以商量。但第三条...云岭乃无主之地,凭什么限制我们进入?”
“无主?”林守拙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三千年前,云岭就是我的道场。后来我交给青木神打理,青木神又传给木族守护。你说无主?”
他踏前一步,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安倍晴明,我跟你讲道理,是看在你们先祖安倍晴明(历史人物)曾与我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如果你不讲道理...”
他没说完,但托尔在旁边很配合地晃了晃雷神之锤,锤子上电光闪烁。
安倍晴明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长叹一声:“我答应。”
“家主!”几个阴阳师惊呼。
“不必多说。”安倍晴明摆手,“错在我们,该受惩罚。林先生的三条要求,我全部接受。”
他转身,看向佐藤:“佐藤,你自废修为吧。这是保全阴阳道唯一的办法。”
佐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违抗。他颤抖着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最后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地后化作黑烟消散,而他整个人像瞬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皮肤起皱,瘫倒在地。
其他几个参与袭击的随从也如法炮制,废去修为。
安倍晴明又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割破手指,用血写下誓言:“阴阳道第三十七代家主安倍晴明,以祖师灵格起誓:永不觊觎建木血脉,永不踏入云岭半步。若有违背,灵格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写完,卷轴自燃,化作青烟消散——这是誓言成立的标志。
做完这一切,安倍晴明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他朝林守拙再次鞠躬:“林先生,满意了吗?”
“满意了。”林守拙点头,“带着你的人,走吧。”
日本代表团搀扶着废去修为的几人,默默离开会议厅。走到门口时,安倍晴明回头看了沈清雨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后,托尔哈哈大笑:“痛快!青帝,你这脾气对我胃口!以后来北欧玩,我请你喝最好的蜜酒!”
雅典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优雅地鼓掌:“精彩的交涉。不过青帝阁下,您这样一来,算是彻底得罪了日本阴阳道。他们虽然暂时退让,但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守拙重新坐下喝茶,“但与其让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摆在明面上。至少接下来五年,他们不敢明着来了。”
伊丽莎白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解决了。不过林先生,您说的云岭是您的道场...是真的吗?”
“三千年前的事了。”林守拙摆摆手,“现在我就是个种花的。对了,闭幕式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伊丽莎白说,“闭幕式后还有个晚宴,您可以参加...”
“不参加了。”林守拙打断,“明天闭幕式结束,我们就回国。机票麻烦你安排一下。”
“这么急?”
“家里花该浇水了。”林守拙说得很认真,“而且出来这么多天,店里的植物会想我的。”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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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雨在万国宫的花园里练习。
经过昨晚的建木血脉觉醒,她对植物的感知和控制能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现在她不用触摸,只要站在植物旁边,就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渴了、饿了、开心了、难过了...
最神奇的是,她能听懂植物“说话”了。
不是人类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意识交流。比如现在,她面前这棵法国梧桐正在“抱怨”:“左边那棵紫叶李抢我阳光!都说了我的叶子更大更需要光合作用,它不听!”
沈清雨忍俊不禁,伸手安抚梧桐的树干:“别急,我帮你跟它说。”
她转向旁边的紫叶李,传递意识:“梧桐先生说,请你让开一点阳光,它需要长叶子。”
紫叶李“回答”:“凭什么?我先长在这里的!它后来才种的,应该它让我!”
“可是你的叶子是紫色的,光合作用效率低,不需要那么多阳光呀。”
“我不管!我就要!”
沈清雨哭笑不得——原来植物也会耍赖。
这时,她肩上的小金鹏突然“啾”了一声,飞向花园深处。
“小金?你去哪?”沈清雨赶紧跟上。
小金鹏飞得不快,似乎在引路。它穿过一片玫瑰园,绕过喷泉,最后停在一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橡树下。
橡树很老,树干要三人合抱,树皮龟裂如老人的皮肤。但沈清雨靠近时,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温和的意识。
“你...在叫我?”她试探着问。
橡树的意识像春风般包裹了她:「孩子...建木的血脉...终于又见到你了...」
沈清雨一惊:“您认识我?还是认识...建木?”
「三千年前,我曾是一粒橡实,被建木的露水滋润而发芽。」橡树的意识充满怀念,「那时天地灵气充沛,万物有灵。建木连接天地,我在它的树荫下长大...后来建木断了,我也辗转来到这片土地。」
“那您今年...”
「两千九百八十七岁。」橡树说,「孩子,你的血脉刚刚觉醒,还很不稳定。我送你一件礼物——这是我千年凝聚的‘生命精华’,能帮你稳固血脉,增强与植物的共鸣。」
橡树的一根枝条垂下来,末端结出一颗翠绿色的果实。果实自动脱落,落入沈清雨手中。
「吃下它,然后...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的根须深处,缠住了一块‘不该在这里的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我尝试净化它,但力量不够。你能用建木血脉的力量,帮我净化它吗?」
沈清雨握紧果实,重重点头:“我试试。”
她吃下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全身,血脉中那股躁动的力量顿时平静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对植物的控制力又提升了一截。
然后她蹲下身,双手按在橡树根部的土壤上。
意识沉入地底。
她“看”到了橡树庞大而复杂的根系,它们在地下交织成网,延伸数十米。而在根系最深处,确实缠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诡异的红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这是...”沈清雨皱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起来了——在鬼哭崖,百鬼夜行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
“是刑天氏的力量残留?”她猜测。
不管是什么,必须净化。
沈清雨调动起刚刚稳固的建木血脉之力,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橡树的根系蔓延,最终包裹住那块黑石。
“滋滋——”
黑石表面冒出黑烟,与翠绿光芒激烈对抗。沈清雨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顺着连接反噬回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别怕。”她咬牙坚持,“你已经死了,不该留在这世上污染土地...”
建木血脉的力量更加汹涌,翠绿光芒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建木的先天道纹,对一切邪祟有天生的克制。
黑石开始龟裂,红色纹路逐渐暗淡。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撮黑灰。
邪气消散了。
橡树的意识传来感激:「谢谢你,孩子。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还有三块这样的石头。它们组成一个邪恶的阵法,在缓慢抽取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什么?!”沈清雨一惊,“在哪里?”
「一块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地窖,一块在日内瓦湖底,还有一块...在万国宫的地下三层,你们演练场的正下方。」
沈清雨立刻想到昨天托尔在演练场砸出的那个大坑——难道托尔是无意中破坏了阵法的一部分?
「这个阵法很古老,至少有两千年历史。」橡树继续道,「它原本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聚灵阵,但后来被人改造成了‘噬灵阵’。如果不处理,再过十年,整个日内瓦的地脉都会枯竭。」
“我该怎么处理?”
「你的建木血脉,加上青帝的神力,应该能净化它们。」橡树说,「但要注意,布置阵法的人可能还在暗中观察。打草惊蛇的话...」
话音未落,沈清雨忽然感觉到一股窥视的目光!
她猛地回头,花园入口处,一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灰鸽!
“站住!”沈清雨起身追去,但那人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建筑拐角。
她停下脚步,心跳加速。
灰鸽在这里...说明他背后的委托人,很可能就是布阵的人!
“得告诉老板...”她转身跑回万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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