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分水前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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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骤然开阔，入眼尽是蔚蓝。
靠近湖岸呈半透明的翡翠绿，湖底的白色砂石清晰可见。
往中心延伸而去，湖水渐变为深蓝如宝石。
格尔缇情不自禁地赞叹：“到莱芒湖了，真美。”
她和威廉，还有爱德华和格尔哈德，离开卢柯斯山脉时就是走的这里，虽然也曾停下脚步欣赏，却远没今天震撼。
那时还是冬季，天灰蒙蒙的，湖面上全是雾气，连周围的山都看不真切。
只记得威廉当时莫名兴奋，断言湖里有什么“水怪”……
格尔缇摇摇头，这家伙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跟果冻一样呢。”
威廉减慢了飞机速度，并且开始降低高度，嘴里则是意义不明的感叹。
如今开春，景色跟那一次大不相同。
河岸已经少有绿茵，跟碧蓝的湖水交相辉映，在晴空旭日下闪闪发光。
“接下来是向东，沿着瓦莱河谷……呀！你要干什么？！”
飞机像一只夜鹭一样，有点凶猛又有点滑稽地栽向湖面。
及至离水面不远，机头被顺畅地拉起，气流打在湖面上，在飞机后方拉起长长的白色浪花，伴随螺旋桨的轰鸣，把湖的静谧搅得粉碎。
威廉这才哈哈大笑，“来都来了。”
在空中还感觉不明显，这个高度看到水波飞速倒退，格尔缇才对这飞机的速度有所实感。
“……真是造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威廉一时异想天开，想到试试看掠水飞行，哪怕没有雷达需要躲避，这或许也能减少目击，成为一种“潜行”手段。
不过他也没敢飞太低，万一发动机进气口吸入太多水雾就麻烦了。
“因奈芙莲大人之名，湖水分开，露出道路。”
风浪声中，威廉突然发神经，庄严地大声宣告。
“不要说这种像假先知的话！”
格尔缇立刻让他闭嘴，虽说她也有种“神迹”的感觉。
可惜速度与激情的时间总是短暂，看到前方的峡谷近了，威廉恋恋不舍地拉升飞机，脱离莱芒湖的湖面。
不过也没升得太高，克拉拉家离峡谷有些距离，这最后一段路得参照地图和记忆找一找。
“应该是前面那个转折，我们那时是不是有经过？”
老实说威廉印象不是很深刻，但西萝哈很确定地朝那个方向飞去，那肯定没错了。
格尔缇对比了一眼地图，确认地点点头。
“好，马上就让蛮族见识见识罗曼诺卢的天兵威仪哈哈哈。”
“你很期待见到那孩子啊。”
威廉矢口否认，“才没有。定期复诊罢了。”
格尔缇满脸笑容地看着他，让他有点挂不开面子，所以试着向一直沉默的瑟拉娜搭话。
之前威廉和格尔缇不时偷偷打量她，只见到她的视线就没从窗外移开过，看起来不像恐高的样子。
“瑟拉娜，那个蛮族小鬼是你的第一个病人，等下你要负责检查。”
瑟拉娜慢慢移回视线，像是从一场浅梦中醒来，“……我可以吗？”
“你可是我看重的学生，我还能骗你？”
“……是，谢谢，威廉老师。”
格尔缇转过去看着她，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终于变得坦率了些。很喜欢空中的风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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