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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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威廉并不是非要和对方杠上，只能说是顺势而为。
真说起来，两人可谓同病相怜，对他们而言，这个世界都不是“自己的世界”。
汉尼拔的祖国早已消逝在历史深处，威廉干脆是个外星人，包括他继承的军团，也是符号大于实质。
所以威廉对这个老头其实没什么敌意，“毁灭”他，仅仅是出于责任。
而汉尼拔的目光中，似乎也看不到敌意。
倒不如说，在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世界上，意外出现了一名“故人”，哪怕是仇敌，大概也是庆幸多于憎恶。
所以他宣告与威廉为敌，仅仅是为了完成誓言。
如此，两人没有和解的可能。
据说共和时代的元老，监察官加图，无论探讨什么议题，发言结束时都会加上一句，“迦太基必须毁灭”。
并非出于私人仇怨，而是他看到迦太基在战败后迅速复苏，担忧会对共和国产生新的威胁，立刻坚定了这冷酷而偏执的战略。
敌人尚可握手言和，责任与誓言不可背弃。
威廉完全没想过回避这一战，全副心思都放在检查自己的“军队”和盟友上——所幸他不需要一个人对抗传奇死灵法师。
能正面对上的只有瑟拉娜和埃弗拉尔上等兵，“妈妈”可以压阵，自己、维罗林、臭小鬼从旁牵制。
他兄弟，以及剩下的人里也有些高端战力，但需要指挥军队对抗汉尼拔的死者大军。
情况差不多回到了最初，但打消了对方的偷袭优势，以及不再需要担心龙魔女和龙兽的干扰。
只不过，威廉余光扫过瑟拉娜，王牌之一的消耗有点大啊，她眼角的血泪仍未干涸，难为她了。
汉尼拔在那之后没再开口，应该也是在清点损失、策划战术。
其他人都很安静，虽然不免困惑，但气氛上似乎就该把舞台让给这两个“古人”。
“汉尼拔阁下，先收手吧。”
突然听到声音，所有人，包括威廉，尽是错愕。
试想一下，两军大将对峙，结果其中一人胯下的坐骑突然开口……
那条骨龙会说话？！
汉尼拔遗憾地摇摇头，“也罢，可惜了。”
他干脆地收起短剑，
“看来还不是决战的时候，你没准备好，我也是。”
威廉皱眉，“你要逃吗？”
汉尼拔当然没理这低级的挑衅，示意骨龙转向，正对联军，缓缓开口：
“你们可以反抗。
“但注定失败。
“因为有我在。
“也因为，末日将至。
“谨记吧，投降，至少可以享受末日之前的安宁。”
全场均是沉默，这来自仅仅一人的劝降，极为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
骨龙又说话了，声音仍是毫无起伏，仿佛在固定节奏拉风箱。
“接受奥杜因的启示，亦是一种选择。
“唯有奥杜因的腹中有永恒的和平与公义。”
画蛇添足。
威廉不满地瞪向骨龙，不过是个坐骑，还这么多废话，演说的格调都给它拉低了。
结合先前各方的话语，到现在，他多少明白了“末日派”的汉尼拔为什么会出现在拜龙教的阵营里。
汉尼拔大概一半是被“末日”感召，一半是被拜龙教的人借助奥杜因的力量唤醒的吧。
也就是说，他在拜龙教里属于“客将”，所以这次被龙魔女摇来帮忙。
但汉尼拔也有自己的目的，应该是“末日”启示他来寻求威廉身上的那份苍白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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