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职业病防治概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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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又是“诅咒”啊，方便到令人不快。
但这里有个疑点，“为什么是火炮呢？是工艺上有什么变化吗？”
法蒂玛露出恍然大悟，又极为沉重的表情，“是铅。”
她进一步解释道，“为了避免炸膛，火炮炮身必须铸得足够均匀，所以要加入少量铅，让铜汁有比较好的流动性。”
原来如此，威廉对金属冶炼的了解没那么多，知道青铜可能含铅，但不明白为什么。
“你们是怎么冶炼铅的？”
格尔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作为医生，不看病，关心起金属冶炼的工艺了？现在不是探究兴趣的时候吧？
但她没有插话，相信威廉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法蒂玛也有些不解，但很认真地配合，
“铅的冶炼不难，只要加热方铅矿就可以了，所需的温度也不高。”
格尔缇也补充道，“这是很古老的工艺了，古代帝国时期的排水管很多就用到铅。”
说着她摇摇头，谁能想到这东西竟然有毒呢。
威廉了然，正因为铅的冶炼难度低，所以在文明早期就被大量使用，过于方便而注意不到其可能的危害。
“你们冶炼铅时，有防护吗？”
“防护？”
威廉点点头，“铅在加热过程中，会挥发进入空气，冷凝成极细的粉尘，被吸入肺里。
“这应该是你们接触铅最主要、也最危险的场景。”
法蒂玛面上有些扭曲，“竟然是这样？！”
格尔缇似乎也明白了威廉问这些的原因。
威廉叹了口气，隐约有些不好的印象，
“这种职业接触引起的疾病，防与治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治疗不仅很困难，而且常常很痛苦，没有生活质量可言。
比如尘肺的病人，很多只能通过洗肺来延缓肺的纤维化，进展到晚期真的是活活憋死的。
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预防的。
严格监测、管理，持续改善流程，尽管不容易，但理论上完全可以把职业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但也只是理论上，防护是需要成本的。而人，也是成本的一环。
人不应该被当作耗材的。
“最好的办法，是远离这种环境，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法蒂玛低下头，“我们一族获得庇护的条件，就是提供我们的技术。”
格尔缇忍不住提议，“用带有滤器的面罩如何？”
有种理论认为，“黑之死”瘟疫的原因是瘴气，所以佩戴面罩可以预防。
她见过那种面罩，据说是有几分效果的。
威廉摇摇头，“铅粉尘的颗粒太小，一般面罩防不住的，而且皮肤、粘膜接触也有风险。”
真正的防护，需要严密监测、湿式作业、负压、自动化除尘，个人防护只是最后一道防线。
但说这些也没用，“那能不能放弃青铜，比如说，用铁来铸炮？”
法蒂玛仍是给出否定的答案，
“做不到，铸炮需要的铁量太大，而且比青铜脆，容易炸膛。”
钢铁冶炼技术还不到位啊，质和量都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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