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送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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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说接近尾声时，威廉意识到，自己已经与幻境的核心建立起完整的联系。
积累千年的怨愤如溃堤洪水汹涌而来：毕生为之奋斗的自由事业失败，挚爱的祖国无可挽回地腐坏……甚至，连这份心底的不甘也在逐渐磨灭，时间的尽头空无一物。
军团的残灵本来早该消散的，却因这道奇异的迷锁坚持到了今天。给他们一个不知真假的希望，却让他们日复一日地煎熬，这是温柔还是折磨？
威廉无法理解奥古斯丁的用意，也说不清这是出于善意还是任性。迷雾重重的死亡教派终于揭开一角，但威廉却弄不明白，他们追求的“正确的死亡”是何物？
但现在总算有了一个结果，幻境正在变淡，军团的士兵们也是。他们一脸释然，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感激。
只不过威廉也不知道，是自己不成熟、半拼凑的演说稍微打动了他们，还是他们早已厌倦等待？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奥古斯丁只能借用部分归亡之镰的力量，而他恰好带来了安宁之羽……
在他陷入伤感、苦恼、自我怀疑的时候，维德克斯走了上来，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面向士兵宣布道：
“同胞们，我们的仗打完了。虽然不甘心，但这就是结局。
“但第二十三军团不会在此结束，勇气、责任、荣誉不会结束，伟大的共和事业不会结束！”
维德克斯停顿片刻，转向威廉，抓住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我决定，将军团托付给这位年轻人！威廉，或者说按我们罗曼诺卢人的传统，维利海姆斯！”（注）
“维利海姆斯！维利海姆斯！维利海姆斯！”
啊？威廉完全懵了，什么意思？我成为军团长了？
维德克斯笑得跟狐狸一样，“怎么样？愿意接受吗？第二十三军团，以及我的族名，尤利乌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军团长吗……这根本不需要犹豫，帅炸了好嘛！
“当然！我的荣幸！”
“好！”维德克斯哈哈大笑，接着高声大呼，“军号官！”
一名士官正步上前，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暖视线打量着威廉，并微笑着点点头。他将一只看起来有点残破的号角递给维德克斯，再由维德克斯转交给威廉。
“孩子，送我们一程。”
威廉郑重接过，充满感慨，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入手了幻境迷锁的核心。
这支军团号角已经完全破碎，却被死亡神力重新串联、拼接起来，内里复杂而精巧的术式威廉完全看不明白。毕竟这可是奥古斯丁，一位传奇强者的手笔。
不过要使用倒是没问题，对于掌控安宁之羽的威廉，号角完全没有设防，甚至可说是量身定做。难道那位奥古斯丁早就预料到今天？不至于吧。
威廉甩开这有点可怕的念头，将号角抬起。说起来，号角算不算乐器的一种？
“呜——”
雄浑而苍凉的声音响彻整片军营，构成这个幻境底层的网格线显露出来，从外围开始缓慢溃散，而鹰旗之下则有一道巨大的门扉慢慢构建完成、敞开，内里是一片漆黑。
西萝哈无声地从天滑落，绕着门扉旋转数周，接着飞入其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告死鸟吗？死亡与安眠女神大人真是仁慈。”
看着这一幕的维德克斯赞叹一声，然后向威廉点点头，发布了作为军团长的最后命令：“第二十三军团！向冥界进发！这，是最后的远征！”
“哦！！”
士兵皆是军容整齐，士气高昂，连那些伤患也不知何时恢复了健康状态。一个个百人队相继迈步，开始朝着鹰旗下的冥界之门行军。
不知由谁起的头，士兵们陆续高歌，合奏成一首古朴的行军曲。
“罗曼诺卢的荣光，自由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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