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植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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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术，是一个以削弱为目的的控制型法术。”
在格尔缇怪异的目光里，威廉开始解释。
“正常来说，即使是老鼠这样弱小的生命体，枯萎术也不至于瞬杀。但唯有一种特殊情况，即植物，会直接凋零。”
格尔缇听明白了，但还是觉得很诧异：“也就是说……”
“没错，”威廉看起来有点兴奋，“老鼠在抵抗法术时，展现出了植物的特质，所以才会直接死去。”
格尔缇勉强接受了这个奇怪的理论，“所以你才会说，‘老鼠是植物’。”
威廉点点头，语气越发笃定：“而且这么一来，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所以毁灭这个城镇的，竟然是植物？格尔缇回想了下那头骨里填塞的植物须藤，又看向仍然火光冲天的小镇，心情很是复杂。
“一开始我就很奇怪，鼠群的行为特征既不像活物，也不像死灵，完全无法理解。但现在回头看，如果把它们当作植物，比如，嗯，一大片鼠尾草？”
格尔缇无语，笑话品味还是这么糟糕。
“……当作植物的话，它们的行为就合理了。老鼠无法维持这么大的种群密度，但植物并非不可能；老鼠会趋利避害，植物的反应就不会很激烈；老鼠要应激、发狂，植物就可爱多了。
“甚至于，它们也并非是想包围、攻击我们，只是单纯出来晒太阳，呃，晒月亮。”
格尔缇的心情越发怪异：“听起来像是我们两个疯了，主动放火、屠杀了一群‘和平主义者’？”
“‘防卫过当’和‘蓄意杀人’还是不一样的，我有信心说服陪审团。”
“……那个头骨又该怎么解释呢？”
威廉稍稍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这里面有很多只是我的臆测，你就当参考好了。
“某个邪恶的死灵法师被冒险者公会讨伐，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的头骨保留了下来，主动或意外、甚至被迫与某种植物结合，失去了大部分神智后，成为传播瘟疫的源头。
“之后，这个头骨被某个误入‘禁地’的猎人找到，出于某种原因，被主动或意外带到这里，通过‘植物化’的鼠群，传播瘟疫毁灭了这座城镇。接着像是植物一样盘踞在这里，直到我们到来。”
格尔缇已经领教过多次他天马行空，又峰回路转的想象力，此时已经有点信服，“听起来确实像一回事。不过‘某种原因’太多了吧？”
威廉摊摊手：“没办法啊，缺失片段太多，能拼凑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我天赋异禀。我们名侦探就是这样的，从大量充分不必要的推理中，直觉地找出最可能的一种。毕竟，真相只有一个！”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相比以前，格尔缇已经能听懂不少。但她开始担心，如果有朝一日能完全听懂，自己是不是也会变的很奇怪？
至此，虽然还有很多疑点，此行似乎得到了一个尚能接受的答案，也为这场悲剧画下了一个句号。
格尔缇转向小镇，默默在心里为所有的受难者祈祷。虽然谈不上救赎，但这样一来，他们能否得到一点安慰呢？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边的奇怪家伙。她看向威廉的侧脸，那张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的脸——唔，挺耐看的，但不能说特别帅气，至少比不上自己——专注起来时很可靠，现在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虽然嘴上不说，他在为别人讨取公道时从不迟疑，笨拙地走在笔直的道路上，让她没法放着不管。说是“监督”，所愿的其实是并肩而行，所以，自己也不能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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