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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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语速加快：“医院还有事，我得先过去了。”
耳根泛着红，脚步匆匆消失在门外。
林诗诗望着空荡的玄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隔着层纸罢了，轻轻一碰就破的事，怎么到你这里就难成这样……”
……
楼上的房间笼罩在午后昏沉的光线里。
欧翼陷进宽大的床铺，闭着眼，昨夜零碎的片段却清晰地在黑暗中浮起。
云芷娴的身影格外鲜明——他原以为身边早已没有能独自与他较量整夜的对手，如今却意**见了。
数千回合的交锋竟未能让她显露疲态，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某种新鲜的兴味从心底漫上来，他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翻身将脸埋进枕头，很快沉入睡眠。
……
交易基地的日常依旧平稳运转，紫金山其他营地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海水无声无息漫涨，将整座山困成孤岛。
恐慌像潮湿的雾气在幸存者之间蔓延。
起初许多人还抱着希望，以为潮水不久便会退去，现实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紫金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驻扎已成定局，可粮草终究有限——这念头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物资的消耗是个无底洞。
要么向内求，要么向外寻，路就这两条。
向内求索，无非是勒紧腰带，或是播下种子等待遥远的收成。
可种子发芽太慢，远水救不了近火。
于是规矩改了，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总是那些最底层的人。
他们能量微弱，异能平凡，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计，却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吹熄。
一旦风暴来临，他们总是最先被推出去的那一批。
战斗力？那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在这座山上，弱者生来便是祭品。
一场无声的筛选，就这样在各处的营地里蔓延开来。
清洗未必见血，规则本身就能成为绞索，缓慢而确凿地将那些微薄的时间能量，从一具具躯壳里剥离，汇向掌控者的掌心。
当然，也有营地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拳头和呵斥取代了温吞的条文。
无论如何，淘汰的齿轮已经转动，紫金山迎来了它的第一次淘洗。
对外的门路，不外乎交换，或是抢夺。
眼下各家还有些存货，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况且山上势力盘根错节，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那位名叫欧翼的人早已贴出告示，严禁大规模的劫掠与厮杀——虽然谁都明白，他关心的并非人命，而是怕那些宝贵的时间能量在争斗中白白消散。
弱者的消亡，他大约是不会在意的，也无力阻止。
明火执仗的行径被按下了，但暗地里的较量，谁又能真正禁绝？
于是，交易成了最体面的出路。
各营地翻箱倒柜，找出多余或无用之物，去换取活命的资源。
为了稳妥，交易地点自然选在了欧翼设立的基地之内。
实在山穷水尽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那里购买——价格固然高昂，但只要时间能量尚未枯竭，日子就还能勉强捱下去。
正午时分，交易基地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各营地的头脸人物与管事者，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带着各自的心思与家底，涌入了这片唯一的、脆弱的秩序之地。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棂时，欧翼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整座交易基地早已人声鼎沸，唯独他这栋屋子还浸在睡醒后那种缓慢的安宁里。
海水围困了所有去路，紫金山已成孤岛——这局面反倒让他肩头一松，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客厅茶几上搁着烟盒，他刚伸手去够，腰间对讲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周仕俊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大，高杞强来了，说要见您。”
欧翼嘴角弯了弯。
白千荨那丫头果然藏不住话。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趟，连应答都预备得从容不迫：“带他过来吧。”
按下通话键，又补了一句，“幽姐，麻烦送几盘热菜到我这儿。”
鲁幽的回复简短迅速：“这就来。”
高杞强踏进门时，目光先扫了一圈。
沙发柔软，地毯厚实，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茶香。
他站定，喉头滚出一声笑：“欧老大这日子，倒是半点没被外头搅乱。”
“凑合过罢了。”
欧翼示意他坐，自己倚在窗边，“强哥特意跑一趟，总不是来夸我屋子的吧？”
高杞强脸上仍堆着笑，指节却在膝上轻轻叩了叩。
装糊涂——他在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放缓语气：“千荨那孩子回来就念叨，说往后瓜果蔬菜的生意都得经您的手。
这事牵扯不小，我总得来讨个准话。”
“哦，那个啊。”
欧翼一拍额头，像是才想起来，“我随口逗她两句，她倒认真了。
不过强哥既然开口，咱们仔细聊聊也好。
横竖是互利的事，理清楚了谁都安心。”
他朝厨房方向扬扬下巴，“正好备了饭菜，一会儿端上来，咱们边吃边谈。”
“那就打扰了。”
高杞强应着，舌尖却泛起一丝涩。
主动权轻飘飘落到了对方手里，他像被牵着往棋盘另一端走。
但人已经坐在这儿，退路早被自己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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