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日头渐渐爬高，门外空地投下清晰的影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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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能量一旦交付便不可退还，成为确凿无疑的收益。
至于客人将用多久来消耗这些储备，那便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无论如何，仅从光海城残存者手中便能汇集如此数额，已属难得。
毕竟一切方才起步。
秦明与陈旭率领的队伍尚未归来，邻近城镇的幸存者也还在途中。
待所有人齐聚，这项收益必将迎来更剧烈的攀升。
尤其到了后期，最具盈利潜力的场所恐怕要属那座餐厅。
在破碎的时代里，什么最为珍贵？自然是食物与饮水。
饮食之重，在任何年代都不会改变。
即便是欧翼这样近乎超凡的个体，整日不进食也会感到腹中空虚。
日影悄然偏移，转眼已是正午。
在交易区徘徊许久的宾客们，多数涌向了由鲁幽打理的饭馆。
五十张桌席几乎满座，门外还蜿蜒着等候的队伍。
鲁幽与手下顿时忙得不可开交。
幸而她早年经营过食肆，场面虽忙却不显慌乱。
只是客流量过于集中，馆内的人手显然吃紧。
欧翼得知后，当即调拨了十名侍者前往支援。
所有坐在馆内的食客都伸长了脖颈，焦急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菜肴被端上木桌。
说实话，每个人心头都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波澜。
这家饭馆提供的菜目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简直与灾变之前的寻常餐馆没有太大差别。
以往能点到的菜式，如今居然也大多能见到。
许多人暗自嘀咕：欧翼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些食材？
灾难降临已逾三月，寻常食物早该腐坏变质才对。
难道他会用变质的原料来应付客人？
他应当不至于如此行事吧？
想到这里，一些人心中又浮起隐约的不安。
当第一桌的菜肴终于被端出后，不少等待的人忍不住凑近观察。
最先呈上的是一盘酸辣土豆丝。
目光落在那盘菜上时，人们的神情里交织着讶异与释然。
讶异的是，这道菜做得格外细致，土豆丝切得匀称，辣椒与醋的气味扑鼻而来，显然没有半分敷衍。
色泽鲜亮，香气诱人，只看一眼便勾起强烈的食欲。
释然的是，这里的交易确实货真价实，没有欺瞒与陷阱。
不过，它的价格也绝不低廉。
一盘酸辣土豆丝，标价两年时光能量。
这样的代价，绝非寻常人能够轻易承受。
食客的筷子在触到那盘菜时停顿了一瞬。
随后，他缓慢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舌尖先尝到的是酸，紧接着辣意爬了上来。
他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两年。
为这一口，他付出了整整两年的生命刻度。
周围很安静，只有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
但许多人的眼眶正在变红。
有人低头，用手背飞快地抹过眼角；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盯着盘中那堆切得粗细不一的淡黄色细丝。
已经多久了？三年？或许更久。
记忆里寻常的味道，此刻成了需要动用生命去交换的奢侈品。
当然，这盘土豆丝在墙上那张手写的价目表上，只排在靠下的位置。
再往上，那些带着肉字的菜品，标价后面的数字令人心惊——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
大部分菜肴的价码落在一年到五年之间。
来这里的人，心里都清楚：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胃袋的满足有更廉价的方式。
他们想要的，是让舌头和记忆重新活过来那么一刻。
真想靠这里的食物吃饱？恐怕不出几天，你手腕上那显示生命刻度的印记就会归零。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酒柜立在墙角，玻璃映出昏暗的光。
白的，啤的，红的，瓶子沉默地列队。
它们的标价，让多数经过的人只是瞥一眼，便移开视线。
这个地方，对于生命刻度还算宽裕的人而言，是一次奢侈的喘息；若天天踏足，再厚的家底也会被掏空。
***
味觉带来的恍惚尚未完全散去，一些人离了座，脚步转向隔壁那片开阔的区域。
货架整齐，上面摆着的东西五花八门：一块看起来还算柔软的香皂，几支未拆封的牙膏，甚至还有包装完好的书本。
每件物品下方都压着小小的纸片，写着价格。
这些数字随着物品的稀缺程度浮动。
它们不关乎生存，只关乎生活能否稍微找回一点过去的体面。
真正维系性命的东西，不在这里。
它们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那个从早到晚人声不断、由木槌敲击声掌控节奏的大厅。
太阳能板、保养得不错的武器、未经处理的原始食材……所有硬通货都在那里，等着被出价最高的人带走。
你也可以把自己的东西送去，由他们代售。
代价是，成交后，他们会从中抽走百分之五作为酬劳。
好处是，他们保证东西的安全，也保证该到你手上的生命刻度，一分不会少。
在那里，那张象征身份的卡片不起作用。
你得拿着竞拍成功的凭证，去服务窗口，实实在在地划转时间。
若对争夺物资没兴趣，另一个选择是走进那片露天空地。
白布幕已经挂起，老旧的放映机发出嗡嗡的噪音。
票价低廉，几乎人人都付得起。
只是放什么，你就得看什么，没得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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