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任朝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然后移向海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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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翼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云芷娴。
她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也轻声开口：
“欧先生，时间确实还早……您不再多处理几只变异体吗？
而且……我也和甜甜一样，想亲眼看看星辰落在海面上的景象。”
云芷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
“能不能……再晚些回去？”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越界了。
她和欧翼之间什么也不是，这请求显得突兀又冒失。
欧翼转过头，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云姑娘这是在求我？”
她怔了怔。
那眼神里明晃晃的戏弄，她看得清楚。
可她没有反驳的余地——是她有求于人。
更何况，那枚三星晶核的**太真实了，真实到可以压碎所有骄傲。
说到底，此刻站在这儿的不过是个分身。
分身的尊严，值多少？
云芷娴抬起脸，朝他轻轻弯起嘴角。
“欧先生就当是吧。”
*
欧翼瞧着她那层故作从容的壳终于裂开一道缝，不禁笑了。
但笑归笑——他难道会因此心软？
不可能。
他的目光从她发梢扫到鞋尖，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最后叹了口气。
“多留一阵，或者再去杀几只变异体，倒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懒洋洋的。
“只是这船上太闷了。
要是能找到点有意思的事，我倒可以考虑。”
“有意思的事？”
云芷娴蹙起眉。
欧翼没答话，手一翻，掌中突然多出一叠单薄的衣料。
色彩鲜艳，布料少得可怜——全是泳衣。
云芷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等她看清是什么，整张脸都僵住了。
欧翼把那些细带和碎布一片片拎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们裹得这么严实，哪像出海的样子？”
他声音里带着笑，却没什么温度。
“换上这些，下水玩玩，才算不辜负这艘船。”
云芷娴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流。”
欧翼气笑了。
“云姑娘，你是不是活在上个世纪？”
他往前走了一步，影子罩住她半边身子。
“灾难前，我常请朋友上船开派对，这再正常不过。
到你眼里，怎么就成龌龊了？”
那些话语钻进耳朵，云芷娴心里某处微微松动。
他说得对，这种事本来寻常——只是她从未参与过。
她的家庭像一座玻璃罩子，把她和某些“寻常”
隔开。
就连那件藏在衣柜最深处的豹纹泳衣，也只是午夜独自面对镜子时才会触碰的秘密。
而眼前这些……几乎只是几缕线、几片布。
能遮住什么？穿上或许很美，但美只能留给黑暗。
她久久没有出声。
欧翼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耸了耸肩，语气里掺进一抹刻意的遗憾。
“行吧。”
海面铺展成无边的灰蓝，甲板在午后日光下泛着金属的钝光。
男人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朝舵室方向扬声道：“该回去了，这趟出海够闷的。”
话音未落，另一道女声截断了他：“慢着。”
他转身，看见云芷娴抿着唇，手指攥紧了扶栏。
几秒沉默后，她突然伸手夺过他指间那件带着斑纹的衣物，转身快步走下舷梯。
男人低头看了看空荡的掌心，嘴角无声地扯了扯——果然，还是选了这一款。
他目光移向剩余两人。”你们也挑。”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任朝阳神色坦然，随手拣了件海蓝色的。
刘甜甜却往后缩了半步，耳根漫上红晕。”我……这个……”
她声音细得像蚊蚋。
男人不等她说完，直接将一团粉色的布料抛过去。”换上就行，别磨蹭。”
他转向任朝阳，“带她去舱里。”
任朝阳牵起刘甜甜发烫的手腕，半拉半哄地将人带离了甲板。
底下舵室内，解雪婷接住从上方抛来的三件衣物。
指尖触到柔软冰凉的料子时，她眼睛微微一亮。
没有迟疑，她将其中两件分给身旁的倪玉婕和张魏魏。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背过身开始更换。
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混在轮机低鸣里，很快消散。
甲板上此刻已摆开阵势。
炸鸡的油酥香气混着烤鸭的焦甜漫开，各色真空包装的熟食堆叠在防水布上，零食袋窸窣作响。
几瓶红酒斜倚着箱侧，啤酒罐列成一排。
男人撬开一瓶啤酒，仰头灌下。
喉结急促滚动，液体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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