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这不过是末世的生存法则：不够强，就会被吞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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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确认什么。
欧翼没立刻回答，只是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远处传来某种鸟类短促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寂静里。”我亲眼看过。”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起伏，“离这儿不远，往西走，那些街道……根本走不通。”
房间里光线昏暗，午后偏斜的日头只照亮了半张桌面。
陈旭盯着那道光斑边缘跳跃的灰尘，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空荡的公路，歪斜的路牌，还有那些在阴影里缓慢移动的影子。
他确实想过往外走，但每次念头刚起，就被海城废墟的景象压了回去——连这里都清理不完，别处又能好到哪儿去？
可欧翼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蒙在可能性上的那层布。
“路上不会太平。”
陈旭说，更像在对自己陈述，“人手折在半道，得不偿失。”
“那就看你们敢不敢赌。”
欧翼的声音从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传来，“守着这里，一天能捞多少？往外伸伸手，说不定……能搬回一座山。”
最后几个字落得很轻，却重重砸在陈旭耳膜上。
他想起团队里那些沉默的脸，想起仓库里日渐减少的物资，想起夜里总有人翻来覆去的动静。
需要快，需要很多，需要赶在某些东西彻底消失之前——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你怎么知道西边情况？”
陈旭忽然转过脸，目光直直刺向阴影里，“这半个月，没见你队伍出去过。”
短暂的安静。
有脚步声从楼下经过，踩碎了什么脆硬的东西，咔嚓一声。
欧翼笑了，笑声短促，干得像裂开的泥地。”有些事，不需要亲眼去看。”
他说，“你闻过那种味道吗？腐烂到极处，风都吹不散——从西边刮过来的风里，全是那股味儿。
还有声音，夜里仔细听，不是一只两只的动静，是潮水一样，一层叠一层。”
他顿了顿，椅子又响了一声，像是换了姿势。”海城这点残余，算什么？真正的‘矿脉’，埋得深着呢。”
陈旭没接话。
他想起更早的时候，无线电里偶尔捕捉到的片段：求救的嘶喊，突然中断的对话，还有背景里永不停歇的、非人的低吼。
那些信号大多来自内陆方向，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吐息。
也许欧翼没说错。
也许外面真是另一番景象——更糟，但也意味着更多。
“分三路。”
陈旭突然开口，语速快了起来，“北、西、南，各派一队探路的。
不带重货，只摸情况。
五天为限，见势不对就撤。”
欧翼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光线下。
他拍了拍陈旭的肩膀，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够意思。”
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闪过一点极快的东西，像刀锋掠过的反光。
陈旭肩膀上的触感停留了几秒才消失。
他望着欧翼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挖那座‘山’？”
欧翼在门框边停住，半侧过脸。
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模糊的亮边。”我啊，”
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似慵懒的东西，“更想当那个……收矿的人。”
门被拉开，更亮的光涌进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陈旭独自站在房间里，慢慢握紧了拳头。
掌心里有汗，冷冰冰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边天际。
云层厚重，压着远山的轮廓。
风还在吹，带着他从未仔细分辨过的、复杂的气味。
也许该赌一次。
紫金山上聚集的团队哪个不是带着充足物资和能量来的？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奔波。
当初选定这里作为临时据点，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当然，这些盘算只有他自己清楚。
陈旭听完对方斩钉截铁的话，立刻信了。
信这个人总不会错。
他用力抱了抱对方，声音里压不住激动：“大哥，我全听你的。
这就回去安排。”
“别急。”
欧翼按住他肩膀，“路线得提前摸清，最好先派人探明地形。
先从南边几个沿海城市着手。
等你计划妥当，我在山南找块地方专门处理丧尸。”
陈旭重重点头：“明白。
那我先回去准备，定了再来找您。”
目送那道匆忙背影消失，欧翼轻轻摇头。
这世道，想活下去总得费尽心思。
……
别墅里安静下来时，慕婉清刚好推门进来。”渔帮的人都查过了，没问题。”
她顿了顿，眼里浮起笑意，“不过有个叫解雪婷的姑娘，好像对你有点误会。”
“误会？”
欧翼想起昨晚送任朝阳时见过的年轻面孔，“什么误会？”
慕婉清抿嘴笑出声：“我用能力时听见她心里想——这位老大为人不错，可惜那方面似乎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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