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族长会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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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河妙手回春，将赵灵儿的母亲赵氏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这件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前朝遗民的部落中激起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波澜。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这片相对封闭的谷地。
“外界来的医师，用几根银针和一碗汤药，就治好了巫医都束手无策的恶疾！”
“灵儿那孩子冒死带回来的，看来不像是坏人……”
“听说那位老医师气质不凡，像是很有学问的人。”
种种议论在遗民中流传，其中充满了惊奇、感激，以及一丝对“外界”认知开始动摇的困惑。数十年根深蒂固的恐惧与排斥，在一条被挽救回来的生命面前，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次日清晨，那位被称为“三长老”的老者，也就是赵灵儿的舅父，再次来到了那处独立的院落。与昨日的沉重和无奈不同，他今日的神色复杂了许多，看向陈清河和林枫的目光中，少了些许敌意，多了几分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陈先生医术通神，老朽代小妹，代我赵氏部落，再谢先生救命之恩！”三长老再次郑重行礼，语气真诚。
陈清河连忙扶住：“医者本分，长老不必多礼。令妹病情虽暂稳，但后续调养至关重要，老夫会留下方剂和注意事项。”
三长老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林枫，这个一直沉稳站在陈清河身后的年轻人。“林……少族长，”他斟酌着用词，“族长听闻此事，欲亲自面见二位，以表谢意，并就……贵我双方之事，进行商谈。”
终于来了！
林枫心中了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部落的最高领导者，那位隐居了数十年的前朝遗民族长，要亲自出面了。这次会面，将决定两个族群未来是战是和，是相互隔绝还是有可能共存。
“族长相邀，敢不从命。”林枫从容应下，姿态不卑不亢。
会面地点，并未设在部落核心的议事之所，而是选在了族长居住的、一处位于山谷最高点、可以俯瞰整个遗民谷地的宽敞石屋前。这里视野开阔，某种程度上也显示了族长的诚意——并无意将林枫等人引入易于埋伏的封闭环境。
当林枫在三长老的引领下，带着陈清河和作为护卫的赵虎来到石屋前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简朴葛袍的老者，已然拄着一根古藤手杖，站在那里等候。他年纪看起来极大，但腰背挺直，一双眼睛并不显得浑浊，反而深邃如同古井，仿佛蕴藏着数十年的风霜与智慧。他便是赵氏部落的族长，赵文渊。
在族长身侧，还站着几位年纪颇大的长老，其中包括那位脸上涂着油彩的巫医，此刻他看向陈清河的目光，复杂中带着钦佩。赵灵儿也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紧张地关注着这边。
“族长，这位便是桃源之地的暂代管理者，林枫少族长。这位是神医陈清河先生。”三长老上前介绍。
林枫上前一步，依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拱手躬身：“晚辈林枫，见过赵族长。”
陈清河也拱手为礼：“老朽陈清河，见过族长。”
族长赵文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枫身上，缓缓打量着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内心。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遗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年轻的“外界”首领身上。
片刻的沉默后，赵文渊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少族长，年少有为。陈先生，医术通玄，老朽感佩。”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直指核心，“然，救命之恩是一事，尔等闯入我族守护数十载之祖地，毁林建屋，惊扰安宁，又是另一事。此事，需有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力，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
林枫心知考验来临，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赵文渊，声音清晰而沉稳：“赵族长，诸位长老。首先，晚辈需澄清，我等发现此地时，迷阵之外，只见荒山，入得阵来，亦未见人烟村落，更无任何标识警示此地有主。我等以为乃是无主之地，为避外界兵祸，方才于此落脚建设。所谓‘闯入’、‘侵占’，实属无心之失，绝非本意。”
他先摆明客观事实，占据情理。
“哼，巧言令色！”一位面色严厉的长老忍不住冷哼，“若非灵儿发现，尔等岂会承认？待到尔等根基深固，只怕下一步，便是要侵吞我整个祖地了！”
“这位长老此言差矣。”林枫并未动怒，反而语气更加诚恳，“若我等真有侵吞之心，又何必耗费心力救治灵儿姑娘的母亲？又何必此刻仅带寥寥数人，深入贵地，与诸位坦诚相见？我等若心怀叵测，大可以据守已建之地，凭借谷口之利，严阵以待，又何必行此险招，自投罗网？”
他逻辑清晰，句句在理，让那位长老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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