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赴死之舞红花陨落，林黛献祭以身替花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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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继续走。”林黛反手挥开另一根扫来的菌丝，血顺着嘴角溢出来，“我们帮你挡住它。”
她迎着棒槌神往前冲，可菌丝来得又快又密，没两下就有一根扫在她肩膀上。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好几米，后背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她嘴里涌出一口血，晕开一朵朵花。
张麒零飞身挡在她最前面，黑金古刀斩断了成片的菌丝。可棒槌神已经杀疯了，菌丝像不要钱一样往四面八方甩。
“轰……”张隆升和张隆半被拦腰扫飞，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千军。”张海可扑过去，一刀斩断张千军左臂的菌丝。可为时已晚，菌丝尖扎进了血管，张千军整条胳膊变得乌黑，没有了知觉。
“这无脊椎的软虫子怎么这么能打。”王胖仔被一根触须砸在地上，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抄起工兵铲又冲上去。刚跑两步，被另一根触须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天真小心。”黑瞎仔一把将吴歇拽到自己身后。下一秒，一根触须砸在了吴歇刚才的位置，骨板碎裂。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波触须跟上来，击中他的胸口。
“噗……”
黑瞎仔喷出一口鲜血，墨镜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扒着骨砖想爬起来，试了好几次没成功。
“瞎仔。”吴歇赶紧扶住他，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别吓我。”
“没事……”黑瞎仔擦了把嘴角的血，还想扯嘴笑，“死不了，就是可惜我这副墨镜，巴黎世家限量款，好几万呢，早知道就买便宜点的了。”
众人伤上加伤，可他们拼尽了全力，却连棒槌神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菌丝还在蔓延，朝着祭坛中央收紧。
就在众人快撑不住的时候，谢玉晨动了。
他双脚踩在骨砖上，缓缓抬起了手。
古老的舞步在昏暗的长明火里铺展开，腰肢弯折，衣袖翻飞，每一步都踩在旧时光的刻度上。
两千年前，那些献祭的族人也是踩着同样的步子，带着满身虔诚，以为神能听见他们的祈求。
可谢玉晨的舞，从来不是跳给神看的。他的余光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他看见林黛捂着胳膊，血染红了半边袖子。胖仔摔得满脸是血，还在不要命地往前冲；吴歇扶着黑瞎仔，肩膀在发抖。张麒零握着黑金古刀，背影孤绝得像一座山。
而他能做的，只有跳完这支舞。
红色的裙摆旋转飞舞，优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决绝。跳到第二节的时候，他的脚步乱了半拍，因为他看到林黛又吐了一口血。他的眼泪掉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红色吞掉红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在心里跟她告别。
对不起啊黛黛，说好要陪你一辈子的，我要食言了。
随着舞步加快，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雾气缓缓升起，像一条条黑蛇缠上他的脚踝，顺着腿往上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那是古神最喜欢的味道。
棒槌神的触须收了回去，菌丝像潮水一样退去。
整个祭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停了。
吴歇别过头，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动作狠得把那层湿意连皮带肉地抹掉。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王胖仔跪在地上，拳头攥得指甲盖掀翻了，血顺着指缝滴在骨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发出声音。
黑瞎仔捡起碎成两半的墨镜，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抹红色。他这百年见过太多的死亡与离别，可这一次他觉得如此无力。
所有张家人都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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