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寂灭修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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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新出现的能力，与寂灭之臂……本就是一体的？或者说，‘业力继承’，激活或加速了寂灭之臂与我真正的……融合？”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我勉强抬起右眼，看向自己的左臂。
惊人的变化正在发生。那条原本覆盖着狰狞非人皮肤、泛着冰冷金属或岩石光泽的手臂，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暗沉、粗糙、充满侵略性的外表，如同融化的蜡一般剥落、消散，露出底下……正常人类的皮肤色泽！那皮肤看起来甚至比我右臂的皮肤还要细腻光滑一些，呈现出一种近乎苍白的、却又健康的颜色。
然而，这看似“恢复”的表象之下，是更加狂暴的内在冲突。褪去外壳的寂灭之臂，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其中蕴含的那股“寂灭”能量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纯和活跃。它不再仅仅局限于手臂，而是化作无数道冰冷又灼热的细流，以我的左肩为桥头堡，疯狂地涌入我的血脉，最终全部汇聚向我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啊——！！！”更加强烈、几乎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席卷了我。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随着每一次心跳被泵往全身，又像是有冰冷的火焰在血管里燃烧，将我的血肉与骨骼一寸寸碾碎又重组。之前接受寂灭之臂时的痛苦，与此刻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我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砰”地一声彻底跪倒在冰冷的祭坛地面上，上半身几乎蜷缩成一团，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尘土中。
太痛了……这绝对是获得任何能力所必须付出的、最惨烈的代价！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内外交攻的狂暴能量彻底撕裂、湮灭的时候——
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称谓”，带着无与伦比的沉重与古老气息，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深渊低语，猛地在我濒临混沌的脑海深处迸发出来：
“寂灭修魔”。
这个词组出现的刹那，我体内那肆虐冲突的剧痛与狂暴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个明确的“形态”。心脏处那几乎要爆开的胀痛感陡然一变，化作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令人恐惧的律动。
与此同时，从我刚刚“恢复”人形的左臂皮肤之下，从我全身的毛孔之中，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渗透出来。但这黑色并非纯粹的漆黑，其边缘流淌着一种深沉而尊贵的暗金色泽，宛如凝固的夜与熔化的黄金交织。这些黑金色的物质迅速蔓延、交织，如同有生命的铠甲，又像是从我体内生长出的第二层皮肤，开始沿着我的左臂、肩膀、胸膛……向全身蔓延、包裹。
它们覆盖之处，那蚀骨钻心的剧痛并未消失，却奇异地被转化了，变成一种冰冷的、充满力量感的麻木与掌控感。我能感觉到，某种本质性的、与“寂灭”和“修”相关的、难以言喻的法则或力量，正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与我彻底融合，生根发芽。
我依旧跪在祭坛上，身体被不断增殖的黑金色物质缓缓包裹，在昏暗的光线下，宛若一尊正在从古老封印中挣脱、亦或是正在坠入无底深渊的诡异雕像。唯有那双在痛苦中强行睁开的眼睛，倒映着祭坛冰冷的石刻，深处却仿佛燃起了两点幽暗的、属于“寂灭修魔”的、初生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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