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祭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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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吟夜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任何言语，多年的默契已然足够。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无声地传递着警惕与询问。我微微颔首，意念随之而动。
“千面之纱”，发动。
一股无形的、细微的能量波动以我为中心悄然扩散，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轻柔地拂过我和龙吟夜，以及我背上仍在熟睡的墨湘辰。
周围的光线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扭曲，我们的存在感被迅速淡化、模糊，仿佛披上了一层融入环境的伪装色，气息、声音，甚至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都被这层“纱幔”所遮掩。这不是隐身，而是一种更高明的信息隐藏，让寻常的感知难以锁定我们真实的状态和位置。
“走！”我压低声音，短促地说道。
龙吟夜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悄无声息地掠出，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雪狐，在厚厚的积雪上几乎不留痕迹，只有衣袂破风带起的微弱声响。我紧随其后，“速度”属性高达92点的优势此刻展现无遗，即便背负着湘辰，我的动作依旧迅捷而稳定，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龙吟夜留下的最佳路线上，尽量减少动静。
我们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飞速穿过枯死的白桦林。树枝上堆积的雪块因我们的快速经过而偶尔簌簌落下，但在“千面之纱”的遮掩下，这点微响也消散在了风的呜咽中。
越靠近声音的来源，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就越发浓重。先前那声尖叫所蕴含的极致恐惧仿佛化作了实质，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一丝腥甜的古怪气味，钻进鼻腔，让人莫名地心生烦躁与寒意。
终于，我们潜行到了林地边缘。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和龙吟夜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绝非自然形成的造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由某种漆黑的石材垒砌而成，石质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扭曲的、仿佛自然形成的诡异纹路，在雪地与微弱的星光映照下，泛着幽暗、吸光的不祥色泽。祭坛高出地面约一人多高，边缘铭刻着一圈难以解读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符文，那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给这冰冷的雪夜平添了几分邪异。
而祭坛之上，矗立着数根同样材质的黑色石柱，每一根都有合抱粗细，上面同样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每根石柱上都用粗糙的、浸染着暗红污渍的锁链，捆绑着一个人。
粗略看去，约有十几人。他们有男有女，衣着各异，有的像是附近的村民，穿着粗布麻衣，有的则像是行脚的商人或旅者，衣衫相对体面些。但此刻，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狼狈不堪，衣衫破裂，身上布满淤青和伤痕，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他们的嘴巴被破布条死死塞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先前那声凄厉的尖叫，不知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在承受了何等巨大的痛苦后，才挣脱了堵塞物发出的最后哀嚎。
祭坛的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池子，池壁光滑，里面似乎盛放着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之前闻到的异样檀香，正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散发出来。
而在祭坛的周围，空地上，静静地站立着一群身穿纯白长袍的人。
他们的人数大约有二三十人，白袍胜雪，款式统一，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在阴影下露出下颌模糊的线条。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围绕着祭坛站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圈，姿态恭敬而肃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祷告或仪式。
他们的白袍在风雪中轻轻飘动，与祭坛的漆黑、雪地的苍茫形成了一种极致而诡异的反差。纯洁与污秽，肃穆与血腥，在此刻被强行糅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这群白衣人，沉默着，如同最虔诚的使徒，守护着（或者说，参与着）这场在冰天雪地中进行的、邪恶而神秘的献祭。
我和龙吟夜隐藏在树林的阴影中，借着“千面之纱”的效果，仔细观察着这骇人的一幕。寒风卷着雪沫吹过，却吹不散那祭坛周围凝聚的沉重与死寂。背上，墨湘辰均匀的呼吸声提醒着我，必须极度谨慎，任何暴露都可能将我们拖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龙吟夜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看向我，带着询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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