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传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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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峰脸上的从容和威严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骤然破碎！他的瞳孔猛烈收缩到针尖大小，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甚至控制不住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檀木椅因他的剧烈动作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说什么？！蚀…蚀时者？！！”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沉威严，而是带上了无法掩饰的、近乎破音的惊骇与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最禁忌的名讳！
他死死地盯着我，不，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只隐匿在袖中的寂灭之臂，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脚步甚至下意识地向后微退了一小步，仿佛在躲避什么极度不祥之物！
“不可能！那只是…只是最古老的禁忌传说！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再现？！你这手臂…这力量…”他语无伦次，显然“蚀时者”这个词对他的冲击，远超我的预料，甚至颠覆了他某些根深蒂固的认知。
我任由他的惊恐蔓延，并未立刻解释。直到他粗重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骇然依旧浓烈，我才缓缓继续，声音依旧冰冷：
“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此臂之力，便源自彼等。非我所能完全掌控，亦带来无尽追猎与灾厄。”我刻意强调“追猎”与“灾厄”，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
龙吟峰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再次缓缓坐下，但脊背不再挺直，反而显得有些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忌惮、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度压抑的狂热？
“源自…蚀时者…”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你…你究竟是谁？与这等存在牵扯…”
我知道，抛出名讳的时机到了。
“名讳早已舍弃，过往亦如云烟。”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却又异常清晰，“若你执意要知…”
我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被我深藏已久的名字：
“——猎、魔、人。”
“猎魔人……”龙吟峰重复着这个名字，不同于之前的茫然，这一次，在巨大的惊恐背景下，他仿佛从这个名字本身感受到了一种更深的、与“蚀时者”相关的寒意与重量。他不再追问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因为“蚀时者”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龙吟峰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许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恐并未完全褪去，但却被一种极度强烈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所覆盖！
“墨…先生。”他改变了称呼，语气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上了几分此前未有过的…恭敬？“无论您过往如何，此刻，您在此处，便是天数！”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您可知，当今之世，看似秩序重建，实则危如累卵！星空之外的威胁从未离去，只是隐匿更深！而世间超凡之力觉醒愈盛，畸变与疯狂亦随之滋生！各大势力貌合神离，旧日盟约早已名存实亡！人类…只是在更大的灾难来临前，苟延残喘！”
他的话语急促而充满焦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这沉重压力的对象。
“我龙吟世家寻觅‘溯影古玉’，绝非为一家之私利！乃是因为古老预言提及，唯有触及时空本源之力，方能在未来的‘大寂灭’中寻得一线生机！而蚀时者…传说便是时空本源的掌控者之一！”他热切地看向我的手臂，“您虽言是逃亡，但这份力量…这份与时空的关联…或许是…或许是…”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想借助这份力量，或者说，想与我合作。
我看着他那混合着恐惧、绝望与一丝疯狂希望的眼神，心中了然。巨大的惊恐过后，便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但我并未立刻回应他的合作暗示。
沉默了片刻，我反而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却是我一直关心的问题，声音依旧平静：
“龙吟峰，”我直呼其名，“告诉我，现在的人类社会，究竟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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