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阴影反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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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宇智波一族拥有很多查克拉，但也止不住一直消耗，召唤须佐能乎需要瞳力，但维持却需要查克拉，止水一遍又一遍的不停消耗着，做着同样的事情：召唤，维持，挥舞，消失，召唤，维持......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烈日当空，又从午后厮杀到夕阳西沉。木叶的防线在绝对的人数劣势和疯狂的自杀式进攻下，被迫一步步向内收缩。

秩序维护部队的成员伤亡惨重，许多熟悉的面孔永远地倒下了。临时征调的中忍，甚至部分表现优异的下忍，也不得不提前拿起武器，投入这片血腥的绞肉机。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呐喊、同伴临死前的嘱托，如同魔音灌耳，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一种久违的、冰冷彻骨的绝望感，开始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守军心中不可抑制地蔓延。

他们习惯了在任务中精确计算得失，习惯了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何曾经历过如此纯粹、如此野蛮、如此不计代价的消耗战？看着身边刚刚还在一起互相鼓励、分享兵粮丸的同伴，转瞬间变成支离破碎、冰冷僵硬的尸体，许多年轻忍者的手在颤抖，胃在翻腾，意志在动摇。和平年代构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赤裸裸的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通讯符已经发出去了！火影大人和卡卡西前辈他们正在全力赶回！”有浑身浴血的忍者，倚靠着残破的墙壁，用沙哑的声音高声呼喊，试图点燃最后一丝希望。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雪之国远在海外，隔着广袤而危险的大洋，即便水门大人他们接到消息后，立刻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返回，也需要时间！而晓组织的援军，同样远水难解近渴。此刻，他们是被围困的孤岛，只能依靠自己残存的力量，以及……渺茫的奇迹。

止水的须佐能乎，已经不再是开始时那般凝实、威严。翠绿色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巨大的形体也缩小了近一半，表面的能量波动紊乱不堪，如同水面的涟漪，随时可能溃散。

过度消耗的瞳力带来了如同烧红铁针穿刺般的剧痛，一阵阵侵袭着他的大脑，查克拉的海洋几近干涸，只剩下最后几近枯竭的溪流。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直至尝到咸腥的血味，依靠着近乎本能的、守护村子和同伴的顽强意志力强行支撑着。他不能倒，他知道，自己是此刻木叶的精神支柱和最后的坚固防线，一旦他倒下，失去了须佐能乎的庇护，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会在瞬间被疯狂的敌人彻底淹没。

“止水队长！左侧三点钟方向，有大量敌人借助废墟掩护渗透过来了！”一名日向分家的忍者，不顾白眼过度使用的酸胀，嘶声提醒。

“止水！小心头顶！是联合风遁！”另一名感知忍者惊恐地大叫。

止水奋力操控着即将溃散的须佐能乎，抬起沉重无比的手臂进行格挡和反击，动作却因为极致的疲惫和精神的沉重负担而慢了不止一拍。凌厉的风刃擦着须佐能乎黯淡的边缘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几枚淬毒的千本更是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发梢飞过。

（不行了……真的……快到极限了……）

止水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旋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火辣辣的疼痛，维持须佐能乎带来的负担，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压垮。他能看到周围同伴们浴血奋战的身影，能看到他们眼中对自己的依赖和期盼，也能看到敌人那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

终于，在一次强行击退一名使用雷遁突进的敌人后，止水感觉大脑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某根弦彻底崩断了。庞大的翠绿色须佐能乎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空气中。

“呃啊……”止水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用短刀死死拄着地面，才没有让自己彻底瘫倒。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写轮眼已经自动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查克拉……枯竭了。瞳力……透支了。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止水队长！”

“队长！”

周围的木叶忍者惊呼，想要冲过来保护他，但他们自己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被更多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上来的“残根”成员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敬爱的队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如同失去盔甲的战士，暴露在无数充满杀意的目光之下。

止水艰难地抬起头，视野因为虚弱而阵阵发黑。他看到的是无数缓缓逼近的、带着残忍笑意的敌人，他们手中的苦无和利刃，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那种即将摧毁强大猎物的兴奋与快意。

（到此为止了吗……）

（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鼬……没能等到你回来……）

（对不起……鸦狩……我最终还是……没能守护住你拼尽一切换来的……）

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无力感和解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止水。他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必然到来的、冰冷的终结。耳畔，似乎只剩下敌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同伴们绝望的呼喊……

就在这万念俱灰、一切希望似乎都已燃尽的绝望瞬间——

一直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潜伏在战场最阴暗角落，冷静地观察着、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志村团藏，终于动了。

他利用部下用无数生命创造出的、止水力竭、须佐消散、周围护卫被牵制的这绝无仅有的完美空隙，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从止水视觉的死角——一片燃烧着的废墟阴影中，骤然窜出！

目标，直指那毫无防备、单膝跪地、几乎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的宇智波止水！

团藏那仅存的独眼中，闪烁着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毒、仇恨，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即将得手的快意光芒。他隐藏在厚重绷带下的右臂猛然探出，那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的写轮眼，在同一刻诡异地转动，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查克拉。他的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缠绕着高度压缩、嘶鸣着的风属性查克拉，形成无坚不摧的锐利气流，带着绝对的杀意，直取止水毫无防护的后心与脖颈！

这一击，狠辣、刁钻、迅疾如雷！蕴含了他毕生的怨恨和对写轮眼病态的渴望，更是算计了太久太久，务求一击必杀！

“宇智波的小鬼……和你的眼睛……一起腐朽吧！”团藏内心疯狂的咆哮着，攻击已至止水身后咫尺之遥！那锐利无匹的风压，甚至已经刺破了止水背后的衣衫，冰冷的死亡触感，清晰得令人窒息！

止水甚至能感觉到那劲风刮过皮肤的战栗，能闻到团藏身上那混合着陈旧血腥和腐朽气息的味道……

（……！）

（第一百零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