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微光与深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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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界逐渐向好的氛围截然相反，地底石窟依旧浸泡在永恒的死寂与阴冷之中。外道魔像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宇智波鸦狩的本体盘膝坐在魔像脚下，高阶变身术维持的“鸦”之幻身已然解除，露出了少年苍白而疲惫的面容。他的意识刚刚结束了在鸦之里和海文对雪之国和雨隐情报的处理，意识回归的瞬间有些眩晕。
一团漆黑的、不定型的物质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从岩壁中渗出，凝聚成黑绝那半白半黑的身影。
“鸦狩，”黑绝的声音带着它特有的、仿佛无数细碎低语叠加的阴冷，“砂隐那边传来消息，一尾人柱力我爱罗，确认失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追踪痕迹。”
鸦狩缓缓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浮现，却没有立刻看向黑绝，而是仿佛依旧沉浸在自身的疲惫中，声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哦？是吗。看来砂隐，内部管理也不怎么样。”
“计划还没正式开始，关键的目标之一就脱离了掌控……黑绝，这让我对接下来的行动，很没有信心啊。”
他没有直接质问，而是用一种带着失望和忧虑的语气，将问题抛了回去，仿佛只是在担忧计划本身。
黑绝粘稠的身体表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现场有异常的空间波动残留，并非神威，不是带土。我怀疑……是那个‘鸦’插手了。”
“又是他……”鸦狩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更加疲惫，“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的能力似乎很针对我们，神出鬼没，连你都难以追踪吗？”他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黑绝的能力局限。
黑绝沉默了一下，才阴恻恻地回答：“他的空间忍术很奇特，与已知的任何体系都不同。而且……他似乎总能提前一步。”
总是得演一演，自己必须试探出黑绝到底什么情况。
“这就麻烦了。”鸦狩微微蹙眉，目光终于转向黑绝，带着探究，“如果连你的感知都无法锁定他，我们岂不是永远处于被动？他在暗，我们在明。斑大人……当年就没有留下什么应对这种隐匿高手的方法？或者，是否有其他……像你一样的存在，可以协助追踪？”他问得看似随意，仿佛只是出于对计划顺利进行的考量。
黑绝那黄色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鸦狩看似忧心忡忡的脸上。“斑大人的力量，更多在于正面抗衡与布局。至于其他存在……”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千年的时光，足以湮灭太多东西。如今，只有我秉承着斑大人的意志。”
它巧妙地回避了关于自身实力和是否有援军的具体问题，反而强调了自身的唯一性和悠久历史。
鸦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也就是说，我们只能靠自己，还要时刻提防一个连影子都抓不到的对手？这月之眼计划，还真是……前途多舛。”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用一种近乎抱怨的语气结束了这个话题，既表达了不满，又没有过度刺激黑绝。
黑绝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是真心还是伪装。片刻后，它才缓缓道：“不必过于担忧。‘鸦’再神秘，也终究是一个人。只要我们按计划集齐尾兽，完成月之眼，任何阻碍都将失去意义。当务之急，是确定下一个目标，并确保万无一失。”
“希望如此吧。”鸦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摆出继续调息的姿态，终止了这次对话。
黑绝又停留了片刻，见鸦狩不再言语，身形才如同融化的沥青，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石窟内重归死寂。
鸦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次的试探极为迂回。他确认了几点：黑绝对“鸦”的空间能力确实感到棘手，虽然那并不算是空间能力；它回避了关于自身实力和援军的问题，倾向于强调自身的独特性和古老；它对计划的执着超乎寻常，一直将其视为解决一切问题的终极手段。
“没有正面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鸦狩暗忖，“它很可能没有直接的战斗援军，更多依赖自身特殊性和千年布局。而且没什么战斗能力，不然自己拐走我爱罗时这摊黑泥应该会阻止才对，所以黑绝是更偏向诡道，或许他的幻术比实力高很多……看来需要更多耐心。”
他知道，与这个千年老鬼的博弈，急躁是大忌。他重新沉下心神，意识连接鸦之里。雪之国白的期盼，雨之国弥彦的挂念…木叶的那些人…这些来自远方的、纯粹的牵绊，如同微暖的光，穿透了地底的厚重黑暗，映照在他疲惫的心间。正是这些汇聚的微光，赋予了他继续在这片黑暗中前行，与那古老阴影周旋到底的勇气和耐心。
只是，他额前那缕刺眼的白发，无声地诉说着这份坚守背后，日益沉重的代价。
（第八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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