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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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否真的还处于昏迷状态。
脑电图做了,波形杂乱,轻捏健侧疼痛刺激做了,肢体无退缩,瞳孔对光反射看了,眼球无法跟随手电移动。
种种结果表明,沈乐安没有苏醒迹象。
白锐跟裴泽煜说的时候,反复斟酌用语,生怕支撑着他的那根弦绷太紧断了。
不成想裴泽煜接受得比他想象中快很多,甚至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一星半点的失落和沮丧。
因为裴泽煜比谁都清楚,沈乐安现在的身体情况其实是有很大好转的。
转出ICU的前一个月,他睁眼的频率已经很高,可每一次掀开眼皮,眼球总是藏在眼睑里,露出的缝隙中大半都是眼白,眼周毛细血管严重充血泛红。
沈乐安的眼泪流得比现在多得多,却做不出皱眉难受的表情。
状态最差的时候,沈乐安会像喘不上气似的微张着唇瓣,下颌细密抖动,凑近能听见牙关磕碰在一起的声响,手脚冰凉。
渐渐的,他的嘴唇开始泛青发灰,喉头哽住后呛动不止,医护来抽气管管道瘀血时,沈乐安的冷汗已经浸湿额发,再跟着吸力滑入脖颈。
那双眼长时间无法自主闭合,镇定药物作用下,落回的淡色瞳孔隐隐发灰,只极其迟钝地眨动几次,便再次变得朦胧浑浊,水雾弥漫。
护士只能暂时用低敏医用胶布贴合眼皮,再覆上层软纱布吸泪。
裴泽煜耐心细致,隔二十分钟就要帮他更换身下汗湿的垫巾。
其实算得上一次小发作,虽然生命体征在及格线上,可人一不舒服,对摄氧要求高,心脏负荷就重,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无能为力,该做的都做了,只能靠他自己扛。
在无数个漫长深夜,裴泽煜深陷自我煎熬,他不断叩问本心,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明知沈乐安活下来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他这么痛苦,这么辛苦又这么难过,却还是固执己见,无视他的意愿,强硬地要将人留住。
这般行径落在旁人眼中,甚至还能换来一声赞许,落得个情深义重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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