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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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包裹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凤凰卵壳上传来。
第一道裂痕，出现。
暗金色的光芒，如压抑了万古的初阳，自那裂痕中，喷薄而出。
光芒并非温和地弥漫，而是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决堤般奔涌而出！
暗金色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卵壳的束缚，伴随着清脆密集如琉璃炸裂的声响，整个凤凰卵彻底化为齑粉，被那光华吞噬。
光芒中心，一道难以言喻的庞大身影，正缓缓舒展。
那是一只凤凰。
却绝非洪荒寻常所见的凤凰。
翼展遮天，仿佛能将不死火山口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羽毛不再是纯粹的赤金或艳红，而是流转着一种深邃内敛的混沌色泽，仿佛每一片翎羽都承载着一方未开的天地。
华美尾羽拖曳间，有细碎的、类似星辰的光点明灭不定，更有地火水风、阴阳五行的虚幻道影在其中生灭流转。
一声凤鸣，并非响彻天地，而是直接作用于元神层面，带着初生的清越与源自血脉源头的无上威严，横扫而出。
“唳——！！！”
不死火山内外，那万千盘旋飞舞、焦躁不安的禽鸟，在这一声凤鸣中，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灵魂，所有的鸣叫戛然而止。
下一刻，它们眼中残余的惊恐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崇敬与臣服彻底取代。
“叽——！”
“咕——！”
更低沉，更谦卑，更顺从的鸣叫，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无数飞禽，无论种族，无论修为，无论距离远近，纷纷垂下高傲的头颅，收敛羽翼，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面向那光芒与威压的中心。
赤霄，或者说，此刻以混沌凤凰真身显化于世的凤族新主，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宏大。
不仅仅是看到万千飞禽的形体，更“感受”到了它们内心那股喷薄欲出的炽热与崇敬。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洪流，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有对至高血脉的亲近，有对族群未来领袖诞生的激动，更有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心。
无数细碎的念头，无数交织的情绪，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新生的、浩瀚的元神之中。
这些力量无形却沉重，是期待，是责任，更是将他与“凤族”这个庞大族群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的锁链与基石。
他不再是那个独自蜷缩于卵中、谨慎求存的异界灵魂。
他是赤霄，凤族的少主，此刻，更是无可争议的，新主。
巨大的火凤微微偏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混沌生灭的金色眼眸，缓缓扫过下方沸腾的火山，扫过环绕飞舞的万千臣属，最终，落在了那道从禁制光芒中急速遁出、正朝着他飞来的赤红身影上——大长老。
赤霄心念微动，遮天蔽日的华丽羽翼轻轻一敛，磅礴的混沌光华迅速内收。
那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真身开始模糊、扭曲、缩小，光华流转间，一个颀长挺拔的人形轮廓凝聚而出。
光芒彻底散尽。
一名身着玄黑为底、绣有暗金混沌云纹长袍的青年，凌空而立。
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历经蜕变后的深邃与沉静，赤金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额间一道细小的、仿佛天然道纹的暗金色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之前那焚天煮海般的张扬截然不同，但偶尔流转过眼眸的混沌光泽，却让人不敢直视，仿佛面对的并非生灵，而是一尊行走于世的混沌神只。
大长老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无法维持遁光，踉跄落在赤霄身前不远处的虚空，纳头便拜。
“老臣……恭迎我主出世！恭贺我主真身成就！”他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释然。
在他身后，是更多从火山各处禁制中飞出的凤族长老、护卫，以及一些化形较早、灵智已开的凤族精锐。
他们目睹了那混沌火凤的惊世身姿，又见到大长老如此姿态，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下，黑压压一片，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年岁长幼，齐齐朝着那玄袍青年所在的方向，轰然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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