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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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庭陨落一位金仙，明日阐教外门又少个。
恐慌像苔藓爬满墙根，玄门众人终于挤作一团。
如厕也须四人成阵，背靠背守住四方。
绳结握在汗湿的掌心，专为捆仙炼制的法器已擦得锃亮。
他们不知道，隐去身形的玄都师正穿过长廊，每日只取一人性命。
封神榜上的空缺，正被他用这种沉默的方式逐一填满。
几日后，众人腹中翻江倒海的绞痛才渐渐退去。
腰带松了一整圈，眼窝深陷，仿佛被什么抽走了二十斤血肉。
玄武关大军压境那日，云梦关城头已堆满陶瓮。
瓮口封着油纸，酸腐气味从缝隙里丝丝外溢。
黄飞虎勒住战马，身后阵列如铁铸的森林。
截教众仙的身影立在云霭之中，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笋王——出来！”
吼声撞在城墙砖石上，惊起一群黑鸦。”私仇旧怨，今日该清算了！”
城上守军握紧了长矛。
他们脚下，那些陶瓮静静蹲伏着，像一群等待炸开的、雷。
云层之上，数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之人须发皆张，声音里压着雷霆：“你若还有半分胆量，便现出身来！今日必要与你做个了断！”
另一人接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他们是奉玄门之命前来清算旧账的。
远处截教众人冷眼旁观，并无意外之色——即便同属一方，那人的所作所为也实在令人侧目。
玄武关的污秽用了多久才清理干净？那萦绕不散的气味又折磨了多少人？
云海翻涌间，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他跨坐在一头毛色粉白的幼豚背上，手中长枪斜指，枪尖泛着冷光。
他先合掌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得近乎突兀：“南无多宝如来。
诸位，请称我牛克克拉斯·笋王。”
短暂的寂静。
“牛……克拉斯？”
一位天庭来的大罗金仙皱起眉，重复着这拗口的称谓，“何意？”
骑豚者微微一笑，枪杆在掌心轻转：“自鸿蒙初开到如今，能以一人之身独战群仙而不败的大罗金仙，除我之外可还有第二位？这般战绩，难道当不起一个‘牛’字？所以，请改称呼。”
“哦，牛克克拉斯·笋王。”
那大罗金仙点点头，眼底却无笑意，“在下申公豹。
道友，请留步。”
听到这个名字，骑豚者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今日不便，改日再叙。”
“只怕由不得你。”
申公豹的声音陡然转冷，他整个人的形貌都与往日大不相同，难怪对方第一眼未能认出。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破空而至，那人一手捂着后腰，脸色铁青。
“还有我！”
来人咬牙道，“你我之仇，今日必偿！”
笋王——或者说牛克克拉斯·笋王——打量着他：“恕我眼拙，阁下是？”
“黄龙真人！”
四字掷地有声，“昔日之辱，刻骨铭心！今日新账旧债，一并清算！”
骑豚者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
五个天庭大罗，加上这两位阐教仙人，七对一。
况且他伤势未愈，即便顶着那个自封的名号，硬碰硬也绝非明智之举。
“擒住他！”
“休教走了！”
呼喊声中，杀意如潮水般漫卷而来。
申公豹袖袍鼓荡，黄龙真人并指如剑，身后虚空泛起无数寒芒——那是万剑将出的征兆。
“今日状态不佳，改期再战！”
他猛地一夹豚腹，那粉白小兽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扭头便跑。
然而剑光已至，如影随形。
若不抵挡，身上怕真要添几个透明窟窿。
他叹了口气，长枪在掌心旋过半圈，枪缨炸开一团赤焰，迎着漫天剑影反撩而上。
半空中，数道流光疾驰而过。
克拉斯·笋王伏在那头圆滚滚的灵兽背上，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捆仙绳如金蛇般擦着他耳际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猛一拧身，整个人从坐骑腹下翻过，再跃回背上时，气息已有些紊乱。
“连天罗地网都布下了十八重……诸位真是费心了。”
他反身坐着，声音里透出几分嘶哑，像被砂石磨过。
回应他的是几声冷笑。
“脸面算什么？”
手持金绳的那位仙人袖袍一振，“今日若能擒你，莫说脸面，便是拆了这身仙骨又何妨？”
另一人接话，字字如冰锥：“你那坐骑喷出的污秽之物，至今还在我袍角留着印子。
这笔账，不该算么？”
黄龙真人按着腰间剑柄，指节泛白：“我旧伤未愈，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此仇不报，修什么道，问什么仙！”
四周空气渐渐凝滞。
云层后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响——那是天罗地网正在收拢。
笋王掌心渗出薄汗，他忽然仰头长啸：
“师兄师弟们，若再不出手，今日怕真要替我收尸了！”
声浪荡开，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远处云头上，几道模糊身影静立不动。
而正前方，十余道威压已如墙压来，封死了所有去路。
风里掺进了铁锈与雷火的气味。
笋王缓缓挺直脊背，右手摸向怀中某处——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坠，此刻正隐隐发烫。
那层屏障的意图清晰如刃——想越过此处去援助，便先跨过我们的阻拦！
“七位大罗金仙围堵一位负伤的佛门金仙，莫非欺我佛门无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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