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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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觉得他仿佛是玄门的劫数——在他出现之前，何曾有过这般荒唐之事？自他踏入战场，玄门中人便接连遭难，仿佛被厄运缠绕。”
“此子当诛。
若不在封神之劫中陨落，简直违背天理。
即便他侥幸渡过此劫……”
昊天顿了顿，指尖在案上敲出极轻的声响，“封神终结之日，恐怕便是他命尽之时。”
瑶池轻轻颔首，“若无天道之力束缚，元始天尊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亲自踏入战局。
一旦挣脱枷锁，圣人便如飞鸟入苍穹，游鱼归瀚海。
那笋王若存于世，元始天尊恐怕神佛皆斩，遇圣便战。”
“朕未曾料到，封神杀劫终战擂响，各方倾力而出，最终竟是这般景象。”
昊天抬手遮住双眼，不忍再看下去，“玄门那些家伙，连衣袍都未及整理，便弃关遁走，一路奔逃，一路遗泄。”
瑶池似乎无声地叹息，依旧沉默。
眼前场景，令人哑然。
众多玄门修士舍弃玄武关，退往云梦关。
即便战败，也尚存几分颜面。
这般不战而退，形迹仓皇，隐去身形在半空飞掠，却掩不住沿途洒落的污秽——玄门圣人的颜面仿佛被掷于尘土，反复践踏。
紫霄宫深处，某种存在感知到了气运的细微震颤。
目光投向杀劫战场，随即传来低语：“封神轨迹偏离太远了。
鸿钧这张脸，被他们丢得干净，连我也跟着蒙羞。
谁让我暂居这具躯壳？在世人眼中，我便是我。”
那存在原以为，无论商周哪方气运动荡，都算是个开端。
至少意味着交锋真正开始了。
可视线所及，却是玄门众人衣衫不整、隐踪疾遁的画面。
空中莫名落下浊物，沾染无数生灵。
“贫道真是……往日只闻飞鸟遗秽，这又是什么？色泽昏黄，质地黏稠，落在贫道顶上——施秽之人定然内火旺盛。”
“何方宵小，竟在半空行此龌龊？我等与你有何仇怨？”
“幸而闭户未出，否则亦难免沾染这无源之污。”
“行此之举者，最好莫让贫道知晓身份，否则定教其亲身领略何为反灌！贫道方才正启唇吟诵，忽有温热潮腻之物坠入口中，几近窒息，呕意翻涌——此等滋味，诸位可能想象？”
“本座自上古存活至今，族中先辈亦曾位列紫霄宫客座，从未见识过如此厚颜之徒！更未遭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藏头露尾算什么？有胆便现出身形！”
自汜水关至云梦关，沿途诸多修士皆在怒斥。
甚至一些人族聚居处，也传来愤懑之声。
行此之事者，非德性有亏，便该受雷霆之惩。
此刻，须弥宫深处。
“师兄，此刻脱离玄门，可还来得及？”
准提圣人齿间透出寒意，“纵使我等不顾颜面，亦不至如此不堪。
这群玄门修士，将圣人脸面彻底丢尽了。”
即便是以面皮深厚着称的西方二圣，此刻也感到难堪。
往们总以为，只要心中不觉羞耻，羞耻便不存在；只要不觉尴尬，尴尬便无从滋生。
但眼下这事，连他们都觉得面上无光。
可想而知，此事对玄门声誉的摧残有多深重。
“为首遁逃之人，似乎是元始门下。”
接引圣人语气平淡。
准提微微颔首，目光垂落于掌心浮动的光影，“确然，是玉虚宫那位新纳入门下，专为应劫而备的外姓。”
“阐教中人竟先做出这等未战先逃的举动，无论那是否真会陨落在封神杀劫之中，他已令元始颜面扫地，这便注定难逃一死。
依吾观之，此子根基尚可，不如引渡至我西方门下，也算保全一份可用之材。”
接引的语调里透出几分惋惜。
毕竟此番劫数，西方教明面上能称得上精锐的，十成里已去了七八。
眼下教中确实需设法引入些新人。
实属无奈之举。
那些深藏的底蕴，终究不宜轻易显露。
准提再次点头，唇边掠过极淡的弧度，“甚好。”
无论如何，元始天尊总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外门，便与西方彻底撕破脸皮。
须弥宫外，混沌气流缓缓盘旋。
魔祖罗喉的声音低沉响起：“我看那小子恐怕不止是根搅乱局面的棍子，称他损人王都算客气，该叫秽土之王才是。
你若执意将他安天庭，只怕天庭真要与你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哈！”
通天教主朗笑出声，袖袍在混沌风中鼓荡，“他越是这般能惹事，本尊便越觉他是可造之材。
须得让他招惹足够多的仇视，令他在玄门再无立锥之地，自己断尽所有退路，唯有依附我佛教，方得庇佑。
唯有如此，他才会死心塌地归于我教。”
罗喉沉默片刻，恍然道：“原来你盘算的是这一层……难怪他屡次折损你教颜面，你却始终放任不理。”
“这般浅显的谋算，你堂堂魔祖，莫非至今才看明白？”
通天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罗喉被这话噎住，半晌才道：“如此说来，倒显得我愚钝了。”
通天又是一声长笑，转而望向远处翻涌的混沌，“眼下该着手助他突破至混元金仙之境，在天庭占住一根顶梁柱的位置。
唯有到那时，这根搅乱一切的棍子，方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罗喉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那小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就已将各方搅得天翻地覆；倘若真让他登上混元金仙之位，圣人之下，还有谁能逃过他的算计？
“玄门遇上你这样的对手，怕是他们命里该有的劫数。”
罗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恐怕鸿钧如今也在后悔，当年你自废圣位之时，他为何没有强行将你禁锢，于紫霄宫中。”
那时通天散尽圣位，虽引动开天功德回归己身，却也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
倘若鸿钧道祖当时出手封禁，或许后来诸多变故皆可避免。
身负开天功德的通天杀不得——强行动手，只怕圣人亦会跌落尊位。
但若只封镇而不伤其性命，却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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