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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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让三藏道友留在此处，继续那渡化之功。
你随我去见那两位吧。”
已成圣者微微点头，对留下的身影道：“此地，托付于你了。”
“自当尽力。”
三藏再次合掌。
没有更多言语，圣者与老者相视一眼，周遭的空间便如琉璃般无声碎裂。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已从这片阴森之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并未察觉，或者说，即便察觉了也未必在意——地府深处，那亘古的沉眠被方才浩荡的圣威波动搅扰了。
一双仿佛蕴含轮回之力的眼眸，在无尽的幽暗中缓缓睁开，望向了圣威消散的虚空。
片刻的静默后，一声极轻的叹息融入了地府的阴风之中。
“多了一位圣人……这潭水，该动一动了。”
低语消散的同时，一道无形的意念穿越重重阻碍，落在了那条横跨忘川的古老石桥上，没入那个不断搅动锅中浑浊汤水的老妪耳中。
老妪握着长勺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单调而永恒的搅动节奏，浑浊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什么也未听到。
地府重新“活”
了过来。
无数浑浑噩噩的魂灵从匍匐中起身，推搡着，沉默着，再次汇入那蜿蜒不绝、通往未知的队列。
圣威的余韵仍在阴冷的空气中残留，但对这些早已失去大部分感知的亡魂而言，与一阵稍强的阴风并无区别。
在某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眼中，一位新圣的诞生，不过是棋盘边角多了一枚棋子。
这枚棋子或许能提振一方士气，吸引更多观望者投靠，积聚所谓的气运。
然而，在真正执棋者碰撞的层面，一枚新棋，尤其是一枚缺乏底蕴与重器的新棋，其分量轻若尘埃。
若它不识时务，妄图触碰不该触碰的利益，那么，自然会有更古老、更沉重的手落下，让它明白，同为圣人，其间亦有云泥之别。
圣位并非力量的终点，仅仅是另一场更为残酷角逐的起点。
（某处不可言说的玄妙之境）
“西方，已是第三位了。”
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冥冥中的存在聆听。”今夜，风起得有些急啊。”
（下一篇章的标题隐现，又悄然淡去）
月轮悬在天际，渗着暗红的光。
林间有风穿过，带起细碎的议论声。
“西方如今已有三位圣人坐镇。”
“其余教派，终究差了一筹。”
“诛仙剑阵需四圣同破——他们仍缺一人。”
话音散在夜气里，混着草木微腥。
有人抬头望了望天色，低叹道：“这世道，越发看不明白了。”
先是魔道一夜之间抹去了西方教所有入劫者的踪迹，随后天动，传来圣人陨落的异象，未等众人回神，竟又有新的圣位诞生。
自混沌初分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密集的变故。
天庭深处，昊天望着云海翻涌，声音沉了下去：“西方再添一圣，莫非天道意在兴盛彼方？”
身旁传来轻微的衣料摩挲声，瑶池缓缓颔首：“玄门多一位圣人，战端或可稍缓。
双方都该更谨慎些。”
她以为通天教主会因此收敛锋芒。
却不知那位圣人眼中，从未将新晋的地藏视作对手。
诛仙剑阵一旦展开，入阵者何论数目？不过皆是剑下尘灰。
金鳌岛的雾气湿冷，多宝如来的话音像浸了水：“地藏此子，心有佛性。”
“难道你还想招揽一位圣人改换门庭？”
女娲的语调里掺着一丝轻嘲。
多宝摇头：“说说罢了。
若他未成圣，尚有转圜余地。
可他欠着西方二圣造就之恩，成圣因果缠身，如何能脱？”
稍顿，又道：“只是他证道之时，竟引动佛道法则共鸣，倒是令我意外。”
“这有何奇？看他所立宏愿便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
女娲望向远处，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地狱何时能空？众生又如何渡尽？这愿，本就还不清。”
多宝默然片刻：“是啊。
一个好苗子，被这大愿缚住了。”
他心下惋惜。
若地藏入佛教，必可承当大任，甚至坐上副教主之位。
可惜。
——不，或许并不可惜。
倘若吞并整个西方教呢？
只是那么一来，西方二圣的成圣根基便将断裂，功德反噬，圣位亦难保全。
“他这一成圣，”
女娲收回目光，语气转沉，“西方教跌去的气运不仅回升，反倒更盛从前，连带着玄门气运也涨了几分。
彼强，我便弱了。”
多宝听出她话中忧虑，却只平静道：“新晋圣人，终究资历尚浅。
若真到了放手一搏之时，他左右不了大局。
掌教师尊神通莫测，法宝众多，再有你我从旁策应，应对玄门诸圣，并非难事。”
这话并非虚张声势。
他清楚自己的分量。
女娲轻轻吁出一口气，夜风卷起她的袖摆。
“今夜之后，封神战场……怕是要起风了。”
晨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刻，封神之战的帷幕便已无可挽回地拉开。
八景宫中，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望向虚空深处，眉宇间凝着一丝极淡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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