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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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过甚者，必遭杀劫缠身，结局便是真灵坠入封神榜，永受驱使。此事关系重大，三霄仙子不敢独自决断。
“为何偏是九曲黄河阵？”
赵公明指节叩了叩案几。
杀劫临身，谁能不惧？身死道消尚可接受，可若真要登上那封神榜，从此受昊天驱策——这比陨落更令人难以忍受。
“玄门修士并非庸碌之辈。若想以一阵阻其步伐，须得祭出令他们束手无策的杀阵。本教有此威能的阵法不过三座：其一为万仙大阵，然掌教师尊曾言，非到截教存亡之际不可动用；其二乃诛仙剑阵，如今师尊远在西方，纵使借来阵图法宝，玄门亦能凑出四位准圣破阵——毕竟我等非圣人亲临，以准圣修为布阵，发挥不出剑阵十之一二真威，届时若失落诛、戮、陷、绝四剑，罪过远胜破阵之辱。”
灵牙仙目光沉静地望向他：“其三便是九曲黄河阵。你说，除此阵外，尚有更合适的选择么？”
万仙大阵需聚万人之力，若真走到那一步，便是阵在教存、阵破教亡的绝境。诛仙剑阵虽杀伐无双，却需圣人执掌方能显其真威。准圣布阵，纵使锋芒凌厉，四位同境修士联手便可破之——尽管后来改良的阵图已弥补此弊，此刻却远水难解近渴。
九曲黄河阵，已是眼下唯一能同时满足“阻敌”与“存身”两重要求的棋路。
只有三位存在知晓诛仙阵图已被修复的秘密——女娲、通天教主，以及魔祖罗喉。这消息最初由通天教主透露给女娲。至于罗喉为何知情，则因他本是诛仙剑阵最初的主人。当年他炼制此阵时并未臻至完美之境：四柄仙剑虽已铸成，阵图却残留着未激活的纹路，致使大阵始终无法释放全部威能。那时罗喉所掌控的，不过是一座残缺的剑阵，因而能被四位同境强者联手攻破。
直到与通天教主的神魂交融之后，罗喉才惊觉——阵图竟已被彻底修复。如今这座完整的大阵，足以令通天教主仅凭其力，便与所有玄门圣人正面抗衡。若想破阵，唯有一途：须得超越圣境的力量，以蛮横手段强行摘下诛戮陷绝四剑，再收走阵图。
然而强行破阵者，必将承受剑阵反噬，且那反噬绝不会轻。这座执掌天道杀伐的凶阵，岂是那么容易摧毁的？昔年罗喉修为未足，无力完全唤醒阵图全部威能。否则在那场道魔之争里，鸿钧道祖早已陨落，世间只会留下魔祖尊名。
洪荒之中，知晓此秘者仅止三人。由于通天教主从未真正布下过完整的诛仙剑阵，亦无圣人入阵试炼，故而无人察觉阵中变化。以往通天教主仅祭出四剑，便足以令圣人退避；如今玄门众圣依旧认定，非四位圣人合力不可破此阵。连鸿钧道祖自己都不知晓，当年他所面对的阵图本不完整。昔日破阵之法，实为天道所授。可阵图竟能被修复，这连天道也未曾预料。因通天教主尚未展露完整剑阵，天道亦无从推演其现今威力，更不知阵图已复全貌。
既称主宰天道杀伐之阵，又岂是天道之下众生联手便能的？欲破此阵，唯有天道亲自出手，方可毫无代价地收取整座大阵。倘若鸿钧道祖强行施为，虽也能摘剑收图，但那反噬很可能将他打落圣境。
赵公明听着灵牙仙的话语，心中渐起波澜。或许确实如此——这个任务，非九曲黄河阵不能完成。可通天教主也曾告诫：九曲黄河阵非圣人不可破，务必慎用。三霄仙子冥冥中有所感应，一旦布下此阵，必将引动圣人亲临破阵。这才是她们真正忧虑的根源。
修至大罗金仙，早已超脱命运长河，与天地同寿，不朽不灭。那冥冥中的感应绝非空穴来风。那心底深处的不安，更不会是错觉。
黄河九曲之阵唯有圣境方能，可若当真布下此阵，引得圣人降临又当如何？既不愿掀起，这九曲黄河阵却极可能成为点燃战火的引线。
赵公明沉吟许久，指节在案几上轻叩数下。”玄门欺我截教至此，师尊却令我等暂避锋芒。布下黄河阵，反倒成了眼下最妥当的选择。若再不还手，玄门怕要当我截教软弱可欺。”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位静立的女子。”此阵确能阻住周军东进，玄门尚无破阵之能。至于诸位所忧——实属多虑。倘有圣人自降身份出手，我教岂无圣人坐镇？圣人之争，自有圣人应对。”
云霭般的仙子轻叹一声，袖中玉指微微收拢。”圣人若动干戈，洪荒生灵必遭涂炭。一念及此，心中难免怅然。”
“截教圣人自会护住教中。”赵公明话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他心中，那位碧游宫主人便是圣境巅峰，足以应对一切变故。
云鬓微垂的女子终是颔首。”便依兄长所言。玉虚阐教既遣准圣越界挑衅，截教也该让雷霆落下。”
“若十二金仙入阵……”
赵公明补上一句，“莫取性命，只削去顶上三花，散去胸中五气，令他们亿万苦修付诸东流便可。真要伤及性命，恐逼得玉虚圣人撕破面皮——暂且留些余地，免为师尊添扰。”
“善。”
一直沉默的灵牙仙此时开口：“既已议定，当速速动身。”
赵公明转向他：“劳烦师兄往朝歌请一位准圣前来压阵。否则场面恐难镇住。”
灵牙仙略作思忖。”玄门三教皆藏准圣，虽属同辈，若对我教大罗出手，也不过落个颜面有损的名声。黄河阵虽能困敌，倘遇单独邀战，我教无人应战反倒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我这便去请金灵师姐前来汇合。”
如今截教三位准圣中，无当需镇守人皇身侧，龟灵远寻补天遗石，唯剩金灵尚可抽身。“如此甚好。”
赵公明衣袖轻拂，“杨戬那几个孩子便留在罗浮洞修行罢。眼下劫气弥漫，他们道行尚浅，下山易遭不测。”三位仙子齐声应道：“听凭兄长安排。”
传音入定知会洞中少年后，众人相继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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