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八卦寻隙，天罗地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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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领着众神，一路往深海中遁去。
北海之底不见日月，只有众人周身神光照开数十丈水域。巨大的海沟纵横交错，其间暗流奔涌，有些地方看似平静，神识探入，却能察觉层层叠叠的空间波动。
冥河时而向左，时而下沉，偶尔还停下脚步，伸手拨动面前海水。
如此寻了半日，他终于在一片乱石之前停住，“怪了。”
余尽看向他，问道：“莫不是寻不到了？”
冥河皱着眉道：“方才尚有几分气息，到了这里，却断得干干净净。那厮莫不是将藏身的空间又挪了位置？”
真武踏前几步，神识向四面铺开，海床、岩缝、暗流，乃至远处几只缓缓游动的海兽，都被他细细查过，却始终不见半点异常。
良久，他收回神识，摇了摇头：“难怪这些年寻他不得。”
冥河摊手道：“帝君亲自查过，可见不是我不用心。”
真武没有接话，转而望向余尽：“太玄真君方才不是说有术法？不妨试上一试。”
余尽看了看二人，苦笑道：“两位道行高深，尚且寻不出踪迹，我这点术法，怕也难有用处。”
“无妨。”真武笑道，“既已到了此处，姑且试之。便是寻不到，也无人怪你。”
余尽略作沉吟，点头应下，他将诛仙剑悬在身前，又自定海珠中取出戮仙、陷仙、绝仙三剑。
四道剑光先后亮起，附近海水骤然一静，连暗流都似被锋芒截断。
真武与杨戬皆是目光一凝，冥河也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朝那四剑多看了几眼。
余尽掐动法诀，将四剑分列四方，护住周遭，随后盘膝坐下。
脚下黑白二色缓缓铺展，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显现出来，乾坤坎离各据其位，卦爻明灭，与四周水流相互映照。
细碎光纹从卦中升起，沿着鲲鹏留下的最后一缕气机，一点点向外延伸。
杨戬看了片刻，低声问道：“帝君，他这是在作何？”
真武颔首道：“上古伏羲氏所传的先天八卦。天地万物，皆可入卦，借其变化，寻其中关窍。”
杨戬道：“如此便能推算出鲲鹏所在？”
“难，难，难。”真武连道三个难字，“妖师乃大罗境界，自身气机已非寻常推算之法可测，又有河图洛书在手，岂会轻易叫人算出藏身之地？真君如今应是借他遁走时留下的痕迹，寻那空间变化之处，并非直接推其本身。”
杨戬这才明白，目光又落向卦图：“那妖师究竟做了什么，帝君怎会与他斗到这般地步？”
真武望着深海，缓缓道：“天庭这些年来一直在寻他的踪迹，要他交出昔日妖庭的河图洛书，以全天庭阵法。只是此人心思极为谨慎，我镇守北方这些年，也只偶然寻到过两三次。”
杨戬道：“若此次仍寻不出呢？”
真武道：“那也无妨。只要他还在三界之中，迟早有再见之日。”
说罢，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冥河。
那老魔正负手立于水中，饶有兴致地看余尽推演，仿佛此事真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冥河如今竟也开始插手三界之事，倒比妖师现身更叫人意外。”
杨戬压低声音：“可要我回天庭禀报，请些兵马下来？”
真武摇头：“暂且不必，先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真武随即吩咐龟蛇二将收束皂雕旗，将神力聚在这片海域，守住四方，不许旁人惊扰。
海底渐渐安静下来，唯有余尽脚下的八卦，不停地流转。
起初，卦中显出的尽是杂乱水纹。鲲鹏离去时不知拨乱了多少空间，余尽每追上一缕气机，往往才有几分眉目，便又在另一处断去。
有时卦象已经成形，神识循之而去，却只寻到一条空无所有的海沟。
有时明明察觉某处虚空略有不同，待他引剑光试探，那处又恢复如常，与四周再无差别。
余尽不敢急躁，将诸般变化一一记下，反复推演。
“这老家伙逃命的本事，当真不是白修的。若非亲眼见他遁入海底，自己怕也会以为他早已离开北海，哪里肯在这些细微之处耗费心神。”
数日之后，余尽额角已渗出汗珠，脸色也渐渐苍白。
冥河看了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站回原处。
真武则始终持剑守在一旁，偶尔以神力平复附近暗流，免得冲散卦中那几缕细若游丝的气机。
如此过了半月。
这一日，原本缓缓流转的八卦忽然一顿，余尽猛地睁眼，抬手向乱石间一指。
四剑齐动！赤、墨诸色剑光交错而下，瞬间轰中一只半埋泥沙的海螺。
那海螺不过拳头大小，外壳早已被泥沙磨得粗糙，先前众人神识扫过不知多少次，竟无一人觉得有异。
此刻剑光落下，螺壳应声碎裂，其中却浮起一点近乎透明的微光。
那光点混在海水之中，才一显露，便要向内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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