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聚盗成国患，炼锋待圣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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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佛光温润平和，凡进他铺子的人顿时恶念尽消，也不找他麻烦了，各自离去，脸上还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惭愧。
余尽看着周围不断离开的人，不禁笑道：“佛祖慈悲，果然名不虚传。”
吉祥佛冷哼一声，再无回应。
自此凡有商人前来闹事，余尽便借舍利佛光消解其怒意。众人进门时气势汹汹，出去时却多半摇头叹息，只说姚银为人实在，偏偏摊上一个无法无天的兄长，当真命苦。
余尽则仍旧安安稳稳地打铁。
白日里，他替百姓修刀补锅，打造农具；到了夜深，便闭紧院门，依照《器经》所载之法，继续温养那柄斩妖刀与血色钢刀。
光阴易过，转眼又是两月。
此时姚金之名，已然纵横灭法国四境。
从王都酒肆到边地商站，无人不知西山出了一个凶恶强人。
官府数次发兵围剿，却连他落脚之处都寻不得，姚金竟由一个街头恶霸，渐渐成了一国的大患。
而那姚银仍旧守着城北铁铺，日日早起生火，入夜方才收锤。
街坊百姓提起他来，俱都交口称赞，只说他勤恳本分，手艺精良，若不是受兄长牵累，本该过得更加顺遂。
这一日清晨，天边云气忽然亮了几分。那光极淡，凡人只当是初阳映云，可余尽心中却蓦然一动。
他放下铁锤，运起天眼通往西方看去。
但见万里云霄之间，一朵祥云隐在青冥深处。云上立着一尊清净身影，宝瓶杨柳，璎珞垂珠，虽以神通遮掩行迹，却瞒不过余尽天眼。
“观音也来了。”
余尽心中顿时有数：“她既已先到，想来唐僧一行离灭法国不远了。”
他当即关了铺门，在外面挂上一块“今日歇业”的木牌，转入后院，身形一晃遁入地下。
不过片刻，便到了冥河如今藏身之处，显出身形来。
冥河斜倚在一张虎皮椅上，听得动静，抬眼道：“你不在城里打铁，来寻我作甚？莫不是那刀已经炼好了？”
余尽道：“还差最后几道温养火候。今日来，唐僧一行快到了。你去劫一劫那孙猴子一行，只须见其发威便走。”
冥河哪里肯堕了自己的威势？他哼了一声：“我见了那猴子便跑？”
余尽叹道：“并非叫兄长真败，只是让路而已。你若显出神通，一掌把他跑，他必然心生疑虑，届时我后面的事情还如何继续？”
冥河仍不情愿，毕竟自己天上地下从无后退之时。
余尽便说道，“兄长那柄刀，已快炼成了。”
冥河神情稍缓：“当真？”
“再温养些时日便可。只是兄长若坏了我的安排，那刀什么时候成，便说不准了。”
“你敢拿这事威胁我？”
“哪里敢，只是炼器最忌心神不宁。事情若不顺，我心中烦躁，锤下自然容易出错。”
冥河听得牙根微痒，最后还是摆手道：“罢了，罢了！依你便是。那猴子来了，我与他玩上几合，自会带人退走。”
余尽又望向谷中众匪，道：“还有你这些手下，须得好生约束。劫财可以，不得滥杀。”
冥河顿时不耐道：“你这话已说过不知多少遍！我这些时日可曾杀过一个凡人？”
余尽笑道：“未曾最好，那我便去了。”
余尽便又施遁地之法返回王城。揭了门上歇业木牌，重新打开铁铺，仍旧如往常一般生火打铁。
只是从这日起，他除却锻造两柄宝刀，又开始细细研究《器经》中灵宝温养之法。时而以阴阳二气洗炼，炉中宝光生灭，却都被禁制遮在院内，不曾叫外人察觉。
而那唐僧师徒一行自离了无底洞，又回镇海禅林寺歇息数日，这才收拾行李，辞别众僧，继续西行。
一路风餐露宿，逢山开路，遇水寻舟，不觉又走了数月。
此时正值初夏，但见：
青山叠翠，野水浮光。
长空云厚遮炎日，旷野风轻送草香。
师徒四人行了半日，虽有云影遮阳，暑气仍自地面蒸腾而起。
八戒敞开衣襟，扛着钉耙抱怨道：“师父，这天气越发热了。咱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再寻不着人家，老猪这身膘便要熬出油来哩。”
悟空回头笑骂道：“呆子，你那一身肥肉，正好炼上几斤油，晚上点灯，也省了向人家讨蜡烛。”
八戒哼道：“你这弼马温，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不知冷热。老猪乃血肉之躯，如何与你相比？”
沙僧挑着行李道：“二师兄少说两句。前方地势渐平，想来已近人烟，或能寻个阴凉处歇脚。”
唐僧勒住白马，抬袖擦了擦额角汗水，道：“我等再往前行一程吧，那前方好似有个村落哩。”
一行人继续赶路，发现前方道路上生着一株大树，浓荫如盖。
树下坐着一个老婆婆，身旁放着竹篮，似是赶路疲乏，正在那里歇息。
那老婆婆见唐僧一行走近，忽然往路中间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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