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太玄驱黎庶，不倒攻皇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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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犬吠连巷，婴儿啼哭，车轮碾石，门户碰撞。
数十万百姓如潮水般涌向皇城，灯笼火把首尾相连，竟把六街三市映得亮如白昼。
藏在阴影中的大黑天看见这般变化，勃然大怒：“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迁移百姓？莫非是发现我了不成？”
他三目扫过街巷，眼看千家万户的百姓尽往皇宫汇聚，大黑天怒意渐消，反倒露出一丝冷笑。
“数十万人散在城中，收取血食还要逐坊搜寻。如今尽聚一处，倒省了我许多工夫。”
他便也随着人潮，缓缓往皇宫方向走去。
伤兵营中，军卒也得了命令。众人抬起不能行走的伤者，匆匆向皇宫转移。
马元附身的那具空壳自然也在其中，被四个兵卒抬着，混入人群。
行到一处偏僻巷口，前方人流拥挤，队伍略有停滞。
马元从担架上无声滑落，一把拖过身旁落单的男子。那人尚未来得及呼喊，便被他张口一吸，浑身血肉顷刻干瘪，只剩一层软皮落在墙角。
他吞得一人，愈发馋涎难忍。趁人群慌乱，又接连拖走几个凡人，俱都吞噬干净。
马元心中暗喜：“这大黑天倒真帮了我不少。百姓乱作一团，少上三五个人，根本无人察觉。且先随他们往皇宫去，看看唐僧究竟在不在那里。若能将他从乱军中弄出，取走心肝，我便立刻回骷髅山。至于大黑天要屠多少人，与我何干？”
想到唐僧血肉滋味，马元眼中凶光大盛，又重新钻入那具伤兵空壳，随着担架涌向皇城。
而城外，此时白熊正抱着大锤坐在土坡上打盹，小钻风等妖也东倒西歪，只等天亮再行操演。
不倒大王现身于妖兵阵前。
白熊精与小钻风见他这般模样，差点没认出来。
待他自报家门，二妖才惊得合不拢嘴。
小钻风问道：“大王，深更半夜唤我等作甚？”
不倒大王指向城门，道：“立马准备攻城。”
小钻风一怔，道：“明日的操演提前了？”
“不是操演，是要动真格的了。你们前去破开城门，随我杀入城中。”
小钻风吓了一跳，道：“大王，先前不是说只在城外叫喊，不可真个进城么？今日怎的改了？莫不是城中那些凡人哪里得罪大王了？”
不倒大王瓮声道：“咱们入城，明面上还是恐吓凡人为主，实则乃为诛杀邪魔。”
白熊不解道：“师父，那城内有甚邪魔？我们这些日子天天领妖兵围城，若说邪魔...我们看着倒更像一些。”
不倒大王敲了他脑门一下：“你这笨熊！我等是妖怪，哪里是邪魔了？邪魔在暗处，要害人。我等在明处，要救人。这便是分别。”
白熊似懂非懂地点头：“师父说得有理。”
“莫要啰嗦。”分身道，“尔等入得城中，只许呐喊驱赶，不可伤人性命。待百姓尽数过去，便守住皇宫外围。”
小钻风听明白了，连忙扯起嗓门道：“小的们，都起来！今夜真个攻城，气势拿出来！”
不倒大王一脚踏地，血脉之力沿荒原扩散。
那些原本神情呆滞的精血化身同时睁眼，眸中红光大盛。
数千巫妖血影举起刀枪斧钺，吼声连成一片。
不倒大王挥手喝道：“攻城！”
白熊当先冲出，双手抡起八千斤大锤，照着城门轰然砸下。
只听一声惊天巨响，城门连同门闩一齐崩裂，碎木横飞，烟尘滚滚。守门军卒早得命令，象征性放了几轮箭，便高喊“不敌”，沿街退去。
小钻风领着十余个真妖率先冲入，数千血影妖兵紧随其后。
与往日呆板操演不同，这些化身此刻得祖巫分身亲自指引，奔走跳跃，进退有序。
“妖怪入城了！”
“快往皇宫逃命！”
“莫要回头！”
百姓听见身后城门崩塌，又见一尊尊妖影冲入长街，哪里还敢迟疑？老者拄杖疾走，妇人抱儿奔逃，青壮搀扶邻里，俱都随着军卒指引向皇宫涌去，速度反比先前快了数倍。
祖巫分身领军压在后方，见有百姓跌倒，便暗中催动大地之力将其托起；若有人走入岔巷，血影妖兵便挥刀砍碎身旁门板，吓得他们重新归入人流。虽满城喊杀，却始终不曾真伤无辜。
此时余尽早已护送小皇帝回到皇宫。
他将素色云界旗取出，立在御阶旁侧，护着小皇帝安全。
数十万百姓陆续涌至宫门，宫中内侍、宫女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小皇帝登上御阶，见百姓哭喊、军卒推搡，虽也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宫门尽开！禁军分列两侧，引导百姓入内。先老幼，后青壮；不许争抢，不许践踏！违令者斩！”
禁军得了旨意，顿时有了主心骨。各营竖起旗帜，按城中坊市分引人群。
百姓见皇帝亲立御阶，惊惶之心也渐渐平复。
未过多久，前方百姓尽数进入皇宫内外广场，后来者则排列在长街之上。虽仍人声嘈杂，到底不曾生出大乱。
不倒大王也已驱赶最后一批百姓来到皇宫之前。
他赤着上身，立于数千妖兵最前，白熊扛锤站在左侧，小钻风等妖持刀列在右侧。
前方则是禁军持枪而立，两方对峙。
藏在人群中的大黑天与马元望见数十万百姓尽聚宫城，此刻所想竟不约而同：“早些打起来才好，正可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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