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雷火难破，姻缘无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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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冷声道：“月老，你好大胆，竟敢胡乱给我杨家牵线。”
月老心头一颤：“真君明鉴，小老儿哪敢给真君牵线？真君清修多年，小老儿连您的红线都不敢碰。”
杨戬道：“不是我，是我妹子杨婵。”
月老心中更惊：“真君明鉴，我也从未帮三圣母前牵过任何线！”
杨戬哼了一声，说道：“多说无用，我今日便是来确认的，若真个红线被牵，便将其剪断。”
月老苦着脸道：“真君，这姻缘线乃天道感应自生，不可随意剪断。三圣母若真有红线牵扯，也须得先看看两端因果。”
杨戬听得还有什么因果之说，登时眼神更冷，说道：“莫要再说，速速带我去看。”
月老无奈，只得引二郎神行到那姻缘树下。
那树果然神异非常。无数红线自动勾连，便如凡心自起；又有无数红线无声破灭，似情缘未成。
月老寻了半日，竟未寻到杨婵那根红线，额头渐渐冒汗。
杨戬问道：“怎得，月老莫非是找不见，还是故意迷惑我？”
月老道了声罪，而后叹道：“真君有所不知，今时不同往日，这姻缘树上的线比起从前繁杂不知多少倍，从前天地人伦，大抵男女配作阴阳，红线虽多，却还有章法。可如今凡世气象大变...”
杨戬皱眉，问道：“如今有什么变化？”
月老犹豫片刻，说道：“如今男也配男，女也配女，有人一念数变，红线当真成了一团乱麻。小老儿曾上奏陛下，说凡间姻缘越发难理，须得调整人间阴阳，可陛下却说，凡人情念亦属天道流转，天庭也不好强行干涉。”
杨戬听得一怔，显然也未料凡间姻缘竟乱到这般境地。
但他很快回神，冷声道：“旁人如何我不管。找出我妹子的红线便罢了。若是找不出，我便去请王母来问。”
月老听得心惊，只得取出姻缘簿，翻寻到“三圣母杨婵”一页，又以簿上名讳照向姻缘树。过了许久，树心深处终于亮起一线淡红。
那红线一端牵住杨婵名讳，另一端却如扎入虚空，影影绰绰，寻不得对方是谁。
杨戬眉心天眼微开，看去仍只见一片朦胧，不由问道：“怎会如此？”
月老擦汗道：“要么对方是大能，命格不在小老儿簿中；要么便是被遮掩了天机，红线虽牵，却查不得名姓。若要剪除，需得寻到那人到此，当面断线。若只单面剪去，恐反噬三圣母心神，反倒不好。”
杨戬沉默片刻，眼中寒意更甚：“果然是有人在盯着我妹子，当真是胆大！”
他便离了月老殿，带着哮天犬再落下凡间。
沿七绝山周遭一路搜寻，正行到云路上，便遇见了悟空。
悟空迎上前去，笑道：“真君！怎的在此处撞见你？俺老孙还以为你在灌江口享清福哩。”
杨戬见是悟空，也微微一愣，说道：“我倒也想，不过此番来这里乃是为寻一个人。”
悟空奇道：“什么人值得真君亲自来寻？”
杨戬略一沉吟，道：“大圣可还记得七绝山稀柿衕之事？那山中有一个小道士，道号‘悟凡’，曾教我那妹子杨婵沤肥之术。大圣可还有印象？”
悟空心中咯噔一声。他当然记得“悟凡”，当日在那驼罗庄中，那小道士品性端方、谈吐不凡，又与自己极是投缘，因他也是一副“甩手掌柜”师父教出来的做派，悟空便自作主张认了他当小师弟。如今杨戬这般郑重其事地来寻他，莫不是那小道士惹了什么祸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嘻嘻笑道：“悟凡？俺老孙倒确实认得。只是不知真君寻他作甚？莫不是你灌江口也要修什么农事，请他过去帮忙沤肥不成？”
杨戬闻言，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不甚自然的表情，道：“大圣说笑了。我寻他乃是为了一桩私事，不便细说。大圣若是知晓他的下落，还望告知。我可是寻了他好些时日了。”
悟空见他这笑容，心中更是笃定：“定然是我那小师弟闯了什么祸，否则杨二郎何等人物，怎会亲自追查一个无名小道士？”
“俺老孙虽然与他相交不过几日，可既然认了他做师弟，便不能叫杨二郎轻易拿了他去。先替他说几句好话探探口风，实在不行再另想法子。”
当下便道：“俺老孙自那日离开七绝山，便不曾再见过他了。”
杨戬眼神微沉，拱手道：“既如此，那便告辞了。”
悟空忙一把将他拦住，躲开哮天犬呲牙，而后说道：“真君既在此处，可否先帮俺老孙一个忙？”
杨戬道：“何事？”
悟空说道：“下界有一妖怪，夺人王后，欺压一国，我请天兵天将下界助我，可那妖怪山府着实古怪的紧，天兵雷火都打不进去。如今俺老孙正要去天庭寻帮手，碰巧遇上你了，你且随我来，待此事了结，俺老孙再替你打听那小道士。”
杨戬皱眉：“我真还有事，且紧急异常。”
悟空笑道：“救人除妖，也是正事。况且那妖府古怪，说不得便与你寻人有关。”
杨戬听得最后一句，虽知悟空多半是扯谎要他帮忙，却仍心中一动。
悟空见他犹豫，便不由分说，扯着杨戬云袖道：“走走走！都知真君降妖除魔本领大，切莫推辞。”
二人驾云折返，不多时便回到麒麟山上空。
众神见悟空竟带着二郎神而来，皆各自招呼。
李靖拱手道：“二郎真君。”
哪吒也收了些怒意，叫了声二哥。
雷火二部诸神见真君到场，亦知破山或有转机。
悟空指着下方的妖怪洞府，说道：“真君请看，那妖怪便躲在这山腹之中。我等两万天兵雷劈火烧都破不开这山，巨灵神一斧子劈上去反把自己弹飞了。俺老孙想来想去，三界之中能破此山的，恐怕也只有真君的开山斧了。”
说罢看向二郎神身侧所携开山斧，笑道：“真君，还请你用这法宝，将那山劈开罢。”
神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杨戬身上。
杨戬将目光从麒麟山上收回，扫了悟空一眼，又看了看那座泛着淡黄光华的山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开山斧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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